每周周六,薄承基会回家看望母亲的日子。
其实最近他特别忙,刚升任为联邦第三区法院的首席大法官,桌上总堆积着各种文件,周末也不得闲。
但他不能不回去,前一段时间,他唯一的弟弟薄颂今出了事,带领团队去下城区勘察矿脉,遭遇了恐怖袭击。
薄家虽然立即派人调查,但下城区势力盘根错节,为了保障弟弟的安全,不方便展开大规模搜寻。
截至到现在,团队中仅找到数具遗体,而薄颂今仍下落不明。
母亲伤心不已,打心眼里不愿相信小儿子真的不在了。
薄承基也不相信,常言道祸害遗千年,他这个弟弟起码能长命百岁。
毕竟是亲弟,薄承基本打算去下城区一趟亲自找人,顺便查明真相,却被母亲坚决拦住了,她含泪表示:“不能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颂今真的……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要是你也……”
薄承基只得放弃这个想法,转而用陪伴缓解她的情绪。
此刻,薄承基坐在车里,一直闭着眼假寐,思绪正烦乱着,一会儿是繁重的公务,一会儿是弟弟的安危和可能的袭击者。
离母亲住得地方只差最后两公里,几分钟的路程,偏偏这时,司机冷不丁猛踩了一脚刹车。
薄承基睁开了眼,问:“怎么了?”
司机放下车窗伸长了脖子,再一次确认自己没看错,“先生,地上有个人晕倒了。”
薄承基侧身一瞥,果然见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男人,身形看着像Omega,他对司机说了句:“下去看看。”
自己也紧随其后下了车。
司机扶起晕倒的男人,抬头看了眼薄承基,请示他的意见:“是个Omega,要送去医院吗。”
薄承基的母亲是名医生,住在这里也是为了离医院近,按理来说让司机送去医院最合适,也耽误不了太久。
但薄承基垂眸,看清了Omega的脸,给了一个司机意想不到的答案,“不用,把他抱上车,照常回去就好。”
司机心里惊讶,却没有质疑薄承基的决定,把晕倒的Omega抱到后排,薄承基则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辆启动,带来一阵顿挫感,晕倒的人没有平衡可言,瘦弱的身形跟着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滑落到座位下。
薄承基斜了眼快要歪在自己身上的脑袋,一副软绵绵没有骨头的样子,不自觉拧紧了眉,坐得更远了一些。
薄承基不会把不相干的人带回家,这个Omega……叫许饶,他确实认识。
要说弟弟出事,他的亲人、朋友、情人里面,这个Omega不一定最伤心,但一定是被牵连到最惨的,甚至危急到了生命。
谁让他身上有弟弟的终身标记。
被终身标记的Omega,会无比渴望标记者的信息素,不仅仅是喜欢,更是生活的一部分。
长期得不到标记者的信息素,虽然不至于影响生命,但会对Omega的情绪产生影响,轻则一直郁郁寡欢,重则抑郁到自杀。
因此,失去伴侣的年轻Omega,往往会选择清洗标记,偏偏这个Omega好像有什么腺体的疾病,不能清洗,只看他今天晕倒在这里,就能推测出薄颂今失踪的这段日子,他的情况有多糟糕。
巧合的是,这个Omega曾是母亲的病人,有这样的渊源,母亲自然不忍心,让他住了进来方便看病,这也是他会晕倒在这里的原因。
上次薄承基回来,就和Omega匆匆打过两次照面,但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打招呼,像是完全不认识对方。
几分钟后,司机慢慢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刚拉开后排的车门,就迈出一条裹着黑色西裤的长腿,薄承基抱着Omega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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