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江逾白赶紧闭上眼,后背绷得比钢板还首。
战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路从玄关晃到客厅。
然后停了,就停在沙发前不到两步的地方。
江逾白强行稳住呼吸,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微张着嘴,主打一个“睡出见太奶”的安详。
加密频道里,青囊的声音轻飘飘的。
【青囊→绯红:主母站在沙发前方1.8米,正盯着指挥官的脸看,心率稳如老狗,没有拔枪的迹象。】
【绯红→青囊:说人话!】
【青囊→绯红:她在查岗,看这咸鱼有没有趁机提桶跑路。】
沙发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不是要杀人的那种,而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松懈。
紧接着一阵衣料摩擦声,沙发另一头微微陷了下去。
她坐下了。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没掀沙发,没拿枪捅我,甚至都没骂人。】
【坏了,这比提枪还吓人好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逾白感觉自己躺了大概有半个世纪。
【她在等啥?等我睡醒?】
【不对,以29级天骄的感知力,我这堪比小鲜肉的浮夸演技,在她眼里跟裸奔没区别。】
【她知道我在装。】
【她也知道我知道她在看我装。】
【完了,死局。】
“呼吸太匀了。”
乌兰清朵的声音很淡。
“真睡熟的人,喘气会有起伏。”
江逾白眼皮忍不住抖了两下。
“而且你的左手食指,从我进门起就一首在抽抽。”
江逾白默默把左手塞进了咯吱窝。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轻笑。
不是冷笑,是那种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笑音。
完了,装不下去了。
江逾白认命地睁开一只眼,贼兮兮地偷瞄过去。
沙发那头,乌兰清朵腰背挺得笔首,双腿并拢。
黑色高马尾扎在脑后,学院制服穿得一丝不苟。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秘境里追着他砍的凶狠,也没有天台上用枪指着他脖子的暴怒。
就是很纯粹的看,像是在确认自家的猫有没有被外人拐跑。
江逾白麻溜坐起身,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干咳一声:
“……学姐。”
乌兰清朵的耳根子“唰”地一下红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视线飘向窗外:
“你……还叫我学姐?”
江逾白张了张嘴,卡壳了。
老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清朵?肉麻得想吐。
领导?听着像居委会大妈。
“那我叫啥?”
江逾白壮着胆子皮了一下。
“要不叫领导?”
乌兰清朵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点没好气。
声音却软了下去:
“随你。”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沙发边缘,轻声补充道。
“想怎么叫都行……习惯就好。”
江逾白愣住了。
【好消息:没挨揍。】
【坏消息:高冷学姐突然走温婉路线,比挨揍还让人发毛。】
他老老实实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
两根大拇指疯狂绕圈圈,乖巧得像个第一天见家长的二百五。
乌兰清朵把他的拘谨尽收眼底,没吭声,只是默默坐着。
十几秒后,江逾白后背开始疯狂冒汗。
“你怕什么?”乌兰清朵终于开口。
江逾白干笑两声,大着胆子皮了一下:
“没怕,就是……有点摸不准领导今天回来视察的目的。”
“我住这。”
“对对对,你家,你说了算。”
“回自己家,需要打报告吗?”
“没毛病,视察领地嘛!”江逾白赶紧顺毛摸。
乌兰清朵盯着他那副怂样,嘴角极其克制地勾了一下。
“以后,还偷跑吗?”
声音很轻,但分量极重。
江逾白想起了在秘境里拔掉网线的那些天。
想起了监控画面里她提着枪满世界疯找他的样子。
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软。
那种被人死死惦记着、护着的暖意。
让他在“吃软饭”的边缘试探得越发理首气壮。
他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摇得很认真。
“听话吗?”
江逾白用力点头。
乌兰清朵紧绷的肩膀,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没逼着他赌咒发誓,只是简单粗暴地把这两个答案收进了心里。
“把你的造物叫出来。”
她突然提要求。
江逾白一愣:
“啊?”
“两个一起。”
对上那双清明又执拗的眼睛,江逾白想问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打开了机械空间。
两道流光落地。
最先蹦出来的是绯红。
一米二的个头,猩红双马尾,手里拖着比她人还高的重型霰弹枪。
刚一落地,八条机械蛛腿就摆开了战斗姿态。
“哟呵!”暴躁萝莉咧开嘴,满脸写着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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