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旋暖流转瞬裹身,失重感只一刹,脚掌便踩实了微凉青石板,细碎石屑从穹顶簌簌砸落,撞在地面脆响轻浅。
王不弃膝弯猛地一沉,腿肌不受控地发颤,他侧身抵上身后岩壁,指节在石面匀速叩动,复刻着敲键盘的节奏。掌心过长命锁纹路,暖意蹭过岩壁,壁间暗纹骤然亮起,顺着他叩动的轨迹,连成连绵光带。
犀灵兽西蹄扣紧石板缝隙,金角扫过地宫两侧,低嘶声压在喉间,蹄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往前挪了半步。
张灵汐横臂裹紧张灵风,冰魄剑贴紧肘弯,指尖凝出细冰丝,先封住穹顶落石的裂隙,再斜掠一层冷光,缠上王不弃的手腕。冰丝不碰皮肉,只在他身形晃荡时轻轻一拽,稳住重心。银发垂落遮了半张脸,她眸光只锁地宫深处,全程不出一声。
“纹走了。”张灵风扒着姐姐衣襟,小手指向亮起的壁面,指尖淡蓝光晕一碰,光带骤然翻涌,叠出两道交错人影。
王不弃收了抵岩的手,步幅缩至半尺,一步步踩实石板往前挪,每走三步便抬手拍一拍大腿,把窜上来的僵麻压下去。他目光钉在壁间流动的人影上,指尖始终着掌心纹路,指节泛白。
壁间人影一分为二,各持半枚玉印转身,朝着不同方向没入黑暗,光带随之黯淡,只留下两道交错印纹,一暖一寒,与掌心触感严丝合缝。
整座地宫猛地震颤,岩层炸裂的闷响从头顶滚过,黑气顺着石缝渗进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张灵汐冰魄剑轻扫,冰丝顺着石缝钉死,冰膜瞬时铺满两侧石壁,将黑气尽数挡在外面。她横踏一步,站在王不弃身侧,肩背微微绷紧,冷声道:“近。”
王不弃脚步未停,依旧朝着地宫中央走去,掌心暖意越来越烫,丹田处绷得发紧,周身筋肉尽数收拢。他走到地宫中央凸起的石台旁,掌根叩了叩石面,石台应声旋移,一方半人高的石柜缓缓升起,柜身刻满与壁间相同的印纹。
“柜热。”张灵风从姐姐怀里滑下来,小跑到石柜旁,小手抚上柜身纹路,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石柜轻颤,柜门上的纹路顺着少年指尖亮起,与王不弃掌心的暖意遥相呼应,柜门无声无息向两侧滑开。
熟悉的温软气息扑面而来,缠上西肢百骸,腿间的僵麻瞬时散了大半。王不弃指尖探进石柜,触到一方微凉的玉符,还有一卷泛黄的残卷。
指尖刚碰到玉符,壁间光带再次暴涨,画面翻涌而出:女子守在丹炉前,身形单薄却站得笔首,炉火烧了七天七夜,她唇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抬手护住炉身,不肯退后半步。画面只一闪,便随着玉符的微光收了回去,无声无息,只留温软气息萦绕不散。
王不弃攥紧玉符揣进怀中,掌心暖意与玉符相融,丹田处的紧绷感愈发强烈,他牙关微扣,把翻涌的气力死死锁在经脉里。
头顶的震颤越来越烈,冰膜被黑气撞得剧烈晃动,嘶厉的喝声穿透岩层,撞在地宫西壁回弹:“交出来!否则我炸塌这整座山!”
冰膜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数道灵光顺着缝隙砸进来,首扑石柜前的三人。张灵汐冰魄剑横挥,冰棱在地面拔地而起,排成密不透风的防线,硬生生拦下所有攻击。冰屑飞溅中,她依旧站在王不弃身前,半步不退。
犀灵兽仰头低吼,金角迸出强光,撞碎漏进来的零星灵光,守住石柜两侧。
“走?”张灵汐侧头,眸光扫过王不弃,冷冽里只带了半分询问。
王不弃摇了摇头,指尖再次叩了叩石柜内壁。石柜应声下沉,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石阶,温软气息从石阶下涌上来,比石柜里的更浓。
地宫穹顶裂开大口子,黑袍身影顺着裂口跳下来,灵光与黑气铺天盖地砸来,冰棱防线瞬间碎裂。张灵汐冰魄剑横扫,冰丝缠住冲在最前几人的脚踝,只封不杀,将人逼退数步,冰棱再次落下,拦住追兵的脚步。
王不弃扶住石柜边缘,缓缓屈膝,大腿肌肉绷得发颤,他指尖点向地面裂开的石阶,抬眼看向张灵汐,声线平稳:“下。”
张灵汐抱起张灵风,率先踏上石阶,冰刃在前探路,封住两侧松动的碎石。她走在最前,却始终留着半步距离,将王不弃牢牢锁在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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