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笑得更欢了，继续说道：“这可不是糗事！
有一次她偷拿了几颗甘草，嚼得满嘴是甜。
还非要塞给我吃，说‘陈爷爷你吃，吃了就不牙疼了’。
还有一回，她学着老东家的样子给人‘看病’。
拿着小药杵给街坊家的小猫搭脉。
把人家小猫吓得乱窜，她还追着喊‘小猫别跑，我给你开药方’。”
院里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沈行舟低头看向梁晓悦，眼底满是宠溺。
轻声打趣：“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梁晓悦不好意思地躲了躲，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糖糖和果果听得眼睛发亮。
拉着老陈的手追问：“妈妈，还偷药材吗？妈妈给小猫，开什么药方啦？”
老陈耐心地一一解答。
又讲了几个梁晓悦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她为了摘药圃里的金银花摔了一跤。
却哭着说“金银花没摔疼”；
比如她跟着梁老认药材，把当归说成“胡萝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落在几人身上，暖意融融。
孩子们的笑声、老陈的讲述声、众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填满了整个四合院，满是岁月静好的温馨。
周华丽看着这一幕，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跟乔丽娜嘀咕：“陈叔难得来，中午多做几个菜，留他在家吃饭。”
乔丽娜正择着菜，笑着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把早上买的鱼处理了。
再做个红烧肉，都是陈叔爱吃的。”
两妯娌今天休息，这会已经商量好了中午准备哪些饭菜。
老陈讲得兴起，又拉着沈行舟说起梁晓悦小时候的糗事。
梁晓悦在一旁时不时反驳几句，院里的气氛愈发热闹。
糖糖和果果依偎在老陈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手里的木头玩具都忘了把玩。
眼里满是对妈妈童年的好奇。
中午吃饭时，老陈特意给两个孩子夹菜。
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放到糖糖碗里。
又给果果夹了块红烧肉。
叮嘱道：“慢慢吃，别噎着。”
糖糖一边吃，一边跟老陈分享他们在南岛赶海的趣事。
虽然说得颠三倒四，老陈却听得十分认真。
时不时点头附和，还夸她懂事。
梁老发现老陈有听不懂的地方，就在一旁帮忙解释和翻译。
吃完饭，老陈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直到太阳渐渐西斜，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糖糖抱着小兔子，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
“陈太爷爷，你要早点来给我送小鸭子哦。”
老陈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太爷爷一定尽快。
等菜地里的青菜长好了，爷爷再给你们送过来做粥喝。”
梁家人一起送老陈到门口。
老陈回头看了看院里玩耍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梁老。
语气里满是欣慰：“老东家，小小姐，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往后有啥事儿，尽管跟我说。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看着老陈渐渐远去的背影，梁晓悦心里满是暖意。
沈行舟轻轻握住她的手：“陈爷爷是个重情义的人。”
梁老感叹：“这辈子能有老陈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梁老回沪市的第三天，梁家的门槛几乎要被往来访客踏平。
天刚过八点，就有三位以前和顺堂附近的老街坊结伴而来。
手里提着自家做的咸菜、馒头，皆是真心实意来看望梁老。
梁老笑着将人迎进院里，周华丽早已备好了粗茶和点心。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扯着街坊邻里的家常，气氛温和又热闹。
四人正聊到当年和顺堂的热闹光景。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又浮夸的寒暄声。
夹杂着伙计拎东西的磕碰声。
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穿着体面绸缎马褂、头戴瓜皮帽的男人摇着折扇走进来。
身后跟着个伙计，手里拎着两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看包装就知是贵重物件。
来者是沪市绸缎庄的老板王富贵。
解放前，他靠着经营沪市最大的绸缎庄发了家。
解放后铺子并入供销社，因懂行被留任打理。
还能分得上几成利润，日子依旧宽裕。
早些年他偶尔来和顺堂抓药。
和梁老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如今这般殷勤上门，倒是出乎梁老意料。
“梁老！梁老！好久不见。
您身子骨越发健朗，精神头比年轻时还足啊！”
王富贵一进门就堆着满脸谄媚的笑。
快步冲到梁老面前，夸张地拱手作揖。
语气里的奉承都快溢出来，“得知您归来，我特意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说着，便朝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让他把礼品往石桌上递。
伙计放下东西，包装散开一角。
露出人参、燕窝的纹路，皆是市面上少见的稀罕物。
梁老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得无波无澜：“王先生客气了，都是老熟人，何必这般破费。
这些礼物你拿回去吧，我这里用不上，也受不起。”
王富贵却装作没听见，硬是把礼品往桌边推了推。
赔笑道：“梁老您这就见外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您老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
我这不过是略表心意，就怕入不了您的眼呢。”
“王先生，无功不受禄。”梁老依旧摆着手。
态度坚决却不失分寸，“你能亲自登门，心意我领了，但礼物绝不能收。坐吧，喝杯茶。”
王富贵见状，也不再硬塞。
顺势拉了把椅子坐下。
眼睛滴溜溜地扫过众人，很快就把心思写在了脸上。
“梁老，您是沪市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德高望重。”
王富贵端起茶杯，却没喝，只顾着滔滔不绝。
“能得您老指点一二，是我王某人的福气。
再说，往后家里人难免有个头疼脑热。
到时候还得劳烦您和梁家人多费心照料。”
这话里的攀附之意昭然若揭。
明着是探路，实则是想把梁家当成自家的“私人医馆”。
沈行舟坐在一旁，眉头瞬间拧起，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
他最看不惯这种趋炎附势、投机取巧的人。
当初梁家落难时，在背后踩梁家的人可不少。
这王富贵就是其中之一，沈行舟早把梁家的事，查得水落石出。
如今见梁家东山再起，这人就巴巴地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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