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斯特恩微微一顿，又缓缓补了一句：“该新秀己被交易至底特律活塞队。”
杨万斯的脑海里，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活塞交易来了这个顺位。
活塞明明交易来了这个顺位，却没有选择他，而是挑走了马库斯?索恩。
现场稀稀拉拉的掌声，显然大家也没听说过这人。
杨万斯僵在沙发上，像被冰水从头浇到底。
杨凡同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试训那天，查克?戴利明明对他十分满意。
那份承诺，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
为了这个选秀权，活塞肯定付出了筹码。
费尽心思换来的签位，竟然在最后一刻换了人？
杨万斯印象里，马库斯·索恩最近连球都没打过。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
指尖开始发麻，触觉变得迟钝，连手里变形的可乐罐都感觉不到了。
首到斯特恩宣布选秀结束，杨万斯才回过神。
没戏了。
这一年，彻底结束了。
他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杨万斯先一步过去拿起了听筒。
是活塞队总经理。
“杨，很遗憾。”对方语气客气，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我们得到了那个顺位，但教练组最后决定选马库斯。一致决定。为了卫冕。祝你好运，孩子。”
“为什么？”杨万斯声音干涩，“戴利教练说过……”
“我知道。”对方打断了他，“但情况变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杨万斯握着听筒，呆呆看着窗外。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承诺？
通往NBA的大门，轰然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杨凡走了过来。
这位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多年的父亲，显然从儿子脸上看透了一切。
他没多说什么，径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活塞队怎么说？”杨凡递过一杯酒，语气很平静。
杨万斯接过杯子，猛灌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们选了马库斯·索恩。”杨万斯咳得满脸通红，眼角发酸，“背弃了承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杨凡抿了一口酒，坐在书桌后，“商业世界，尤其是体育圈子里，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利益才是硬通货。”
“那我现在怎么办？”杨万斯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上大学？还是打街球？”
杨凡摇头，眼神锐利：“别急。NBA不是唯一的路，更不是终点。”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大西洋：“去欧洲。”
“欧洲？”
“意大利、西班牙、希腊。”杨凡转身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过吗？为什么选索恩不选你？我不认识那个索恩，但我知道活塞现在的逻辑。他们要卫冕，要的是肌肉，是能在泥潭里摔跤的恶汉。我想他一定更适合活塞队。”
杨凡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现在的NBA，场地窄，对抗野蛮，裁判鼓励身体接触。你的投射、你的策应都不成熟，在这个环境里很容易被恶犯冲垮。但欧洲不一样。”
他走到地图前，画了一个圈：“欧洲场地更宽，战术体系更成熟。在那里，对抗依然激烈，但他们更看重空间和移动。你去那里，利利用更大的场地打磨出无死角的投射，把策应能力练到极致。这不是弥补短板，而是把你在这个时代的‘劣势’，变成真正的杀招。”
杨凡转过身，盯着杨万斯的眼睛：“这不是逃避，是针对性进化。等你在欧洲把技术磨得没死角，再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到时候，你再狠狠打回他们的脸。”
去欧洲？
这个念头转了几圈。
的确，如果只是换一条路练级，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 NBA，还没真正意识到空间的价值。
他若在欧洲练成空间型锋线，再回来，就会更有价值。
“爸，你是对的。”
杨万斯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
“我不会放弃篮球。我去欧洲，把数据刷爆，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被漏掉的天才。”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卢·坎帕内利的号码。
听到消息，卢教练沉默几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好！去欧洲！去把那些软脚虾都打爆！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万斯，记住，一定要让那群瞎了眼的活塞，后悔一辈子！”
挂了电话，杨万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路没断，那就接着走。
……
第二天一早，狂爪俱乐部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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