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万斯的印象里，90年代洛杉矶的夜，总裹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真等站在1989年的最后一天，他才发现，这里的浮华和记忆里没差，只是比想象中更清晰些。
杨万斯握着方向盘，开的是原身的二手福特雷鸟，V6发动机的低鸣声不算张扬，但在空旷的街道上还是显得很扎眼。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杨万斯心里头五味杂陈，满是感慨。。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着车在洛杉矶的街头开了许久。
稍晚的时候，才凭着记忆，他把车开进了帕萨迪纳的中高端社区。
这里没有比弗利山庄那么奢华，但足够安静又安全。
街道两旁高大的棕榈树，树影随着风晃动着。
他把车停进车库，推门进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不算亮，却裹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让人心里踏实。
“回来了？”
厨房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杨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西十二岁的他，岁月格外优待。
身形挺拔，鬓角虽有几缕点霜白，却更显成熟稳重。
就算没穿上职业西装，但那种精英自带的气场，也藏不住。
“嗯，爸。”杨万斯换好鞋，应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任何不自然。
杨凡把盘子轻轻放在餐桌上摆好，动作又准又轻，这是在工作中养成的习惯。
“准备洗手吃饭吧。”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也没有美式家庭里常见的夸张拥抱。
他们父子俩一向这样，含蓄而克制。
等杨万思换好衣服坐到桌前。
看到的是一顿简单的晚餐，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一份凯撒沙拉，还有一杯红酒。
杨凡解开围裙放在一边，在对面坐下。
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他的目光落在杨万斯身上，随口问道。
“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杨万斯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鲜嫩中带着淡淡的黑胡椒味。
比他在魔都吃过的精致外卖更有烟火气。
“还可以。”杨万斯点点头，放下刀叉看向了父亲，“爸，我不打算打橄榄球了。”
杨凡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儿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原身是学校橄榄球队的核心，好几所大学都己经递来了橄榄枝，奖学金也是稳拿的。
放弃橄榄球，不只是放弃一笔钱，更是断了一条所有人都看好的顺路。
“想清楚了？”杨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没再多问多余的。
“嗯。”
杨万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首视着父亲的眼睛。
这双眼深沉又有力量。
最让杨万斯心安的是，这个世界里的父亲，和他上一世的父亲，长得一样，性子也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爸，我有新的打算。”杨万斯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去打篮球。”
杨凡微微皱眉，没料到儿子会提出这个想法。
“你身体条件是不错，但橄榄球己经做出成绩了，现在突然转去打篮球，你连系统训练都没接受过，这不太现实。”
“我知道我没练过。”
杨万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洛杉矶夜景。
远处隐约能听到一些跨年夜的欢呼声，但是远没国内的热闹。
“但是，我有信心。”
杨凡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儿子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一下子变了。
以前的杨万斯，高大强壮是真的，但也带着年轻人的浮躁和迷茫，像是被别人的期待推着走，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可现在的他，肩膀舒展，浑身透着一股成年人的沉稳。
那眼神……
杨凡太熟悉了，那是当他决定孤身一人来美国闯荡时，自己的眼神。
野心，冷静，还有那种想要掌控自己人生的渴望。
杨凡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己经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
“自己选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跪着也得走完。咱们家不养废物，更不养半途而废的人。”
杨万斯转过身，看着父亲笑了笑。
“放心吧，爸。我不仅不会跪着走，我还会跑着赢。”
杨凡放下酒杯，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交到杨万斯手中。
“生日快乐。”
杨万斯打开盒子，一块金色的劳力士日志型手表，表盘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表带触手冰凉，透着沉稳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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