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几缕光。
杨凡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搞定了。”他松了松领带，语气平淡。
杨万斯正在喝水，动作猛地一顿。
“校方松口了？”
“不仅松口，还得感谢那个嘴欠的橄榄球教练。”杨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和校董会的人谈得很首白。既然他们管不住那张嘴乱叫‘黄皮猴子’，那就得接受后果。只要你不惹事，不违反校规，仅凭学业成绩就能拿毕业证。至于橄榄球？那是选修课，甚至可以视为无关紧要的课外活动。”
杨万斯放下杯子，长出了一口气。
胸口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之前的那些橄榄球奖学金电话，那些名校招生官的冷嘲热讽，现在看来更无所谓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彻底不用管橄榄球了？”
“随你去不去。哪怕你明天就退队，只要别在大街上打架，他们也得把毕业证双手奉上。”杨凡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打你的球。那是你的路。”
杨万斯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自由了。
没有任何束缚，可以毫无顾忌地扑向篮球场。
时间进入3月，洛杉矶的春意渐浓。
狂爪篮球俱乐部的生意也跟着天气一起热了起来。
这天下午，一辆略显破旧的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庞然大物。
这人目测得有两米一，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圆脸，小眼睛，看着挺憨厚，但那身板儿实在吓人。
斯坦利·罗伯茨。
即将参加1991年选秀的热门中锋，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主力。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精瘦的黑人青年，那是他在大学的室友泰伦斯。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斯坦利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满脸怀疑。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泰伦斯耸耸肩。
斯坦利一走进大厅，眼睛就首了。
脚下是专业的枫木地板，打磨得锃亮，亮得能照出人影。
顶部的灯光系统是按NBA标准设计的，光线柔和又足，一点都不刺眼。
角落里摆着几台力量训练器械，全是市面上最新款的。
斯坦利摸了摸器械，羡慕的啧啧称奇。
“这比咱们大学的健身房强多了。”
“必须的，怎么可能骗你。”
泰伦斯笑着向走来埃里克打招呼。
“嘿，有什么新奇玩意么？”
埃里克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颜色怪异的饮料，他早就注意到两个家伙。
“特制款狂爪特饮。”
斯坦利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看到好友喝完才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味蕾上跳动着奇异的甘甜，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这什么玩意儿？”
斯坦利往杯子里又看了一眼，“好喝！比佳得乐带劲多了。”
“这是埃里克的秘方，专门补充体能的。”
杨万斯从球场那边走过来，手里转着篮球。
斯坦利放下杯子，看向杨万斯。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家伙。
“杨万斯？”斯坦利伸出手，那手掌大得像蒲扇，“听说你想进NBA？”
“试试看。”杨万斯握了握手，感受着对方传来的力量。
斯坦利手劲很大，但杨万斯没缩。
“来一场？”斯坦利指了指球场，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我也想看看，这俱乐部的地板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杨万斯脱了背心，赤膊上身，胸口的狂爪黄金吊牌也跟着晃了晃。
200公分的身高，100公斤的体重，在斯坦利这个216公分的巨无霸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但他没在怕的。
“来。”
斯坦利走进内线，接球。
那一瞬间，杨万斯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这家伙太宽了，像一堵墙横在禁区里。
斯坦利背身要位，动作很扎实。
他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莽夫，脚下甚至有点细腻。
第一下背打。
嘭。
一声闷响。
没想到力气这么大，杨万斯肌肉紧绷到极限。
但他没退。
下盘像钉子一样扎在地板上，硬生生扛住了这一下。
斯坦利有些意外。
他哼了一声，转身，小勾手。
出手点很高，杨万斯伸手去干扰，指尖碰到了球皮。
球在筐上颠了一下，弹了出来。
“好防守！”斯坦利夸了一句，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成了杨万斯的防守表演。
斯坦利虽然体重大，技术也好，但在杨万斯这种顶级的防守意识面前，显得有些迟缓。
杨万斯就像一条粘人的猎犬，始终保持在斯坦利身前。
每一次接触，都是肌肉与肌肉的正面碰撞，汗水飞溅，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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