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斯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站在球场中央。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隐约闪烁。
虽然身体底子好，但技术还是太糙。
尤其是被马库斯打爆的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技术不行，那就练。
他拿起篮球，开始练运球。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最基础的原地运球。
大力砸向地板，感受球回弹的震动。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前世的实战经验，还有在2K游戏里那些顶级控卫的操作手柄反馈。
一开始很生涩。
球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时不时就会砸到脚背上，或者偏得离谱。
没关系。
再来。
左一下，右一下。
胯下，背后。
汗水很快就顺着脖颈流下来，汇聚在腹肌的沟壑里，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枯燥，乏味。
但杨万斯乐在其中。
每一次触球，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熟悉那个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运球 +1】
【运球速度 +1】
虽然没有大幅增加。
但这足够了。
这证明路子是对的。
杨万斯没停，接着练。
下午的训练重点是近距离投篮。
这是最容易拿分的地方，也是90年代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起跳，举球，出手。
拨球的手指要柔和，手腕要压下去。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罚球，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如果一个锋位被送上罚球线都拿不到分，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几百次，几千次。
手臂开始发酸，那种酸涩感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每一次抬胳膊后，肌肉纤维都在抖动，像是触电。
膝盖也开始发软，那是乳酸堆积的信号，火辣辣的烧灼感顺着大腿往上爬。
但他没停。
肺部像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汗水早把地板湿了一片，脚踩上去甚至有些打滑。
首到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近距离投篮 +1】
【罚球 +1】
杨万斯终于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精疲力竭。
但他却觉得爽。
这种通过汗水一点点把属性堆上去的感觉，比嗑药还让人上瘾。
那种肌肉撕裂后的酸痛，反倒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活在这个世界。
瘫坐在场边，他抓起那条己经湿透的毛巾盖在头上。
世界一片安静，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脚步声靠近。
是场馆负责人汤姆。
他手里拿着个电话，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杨先生。”汤姆叫了一声。
杨万斯掀开毛巾一角，露出通红的脸：“说。”
“你父亲刚才打来电话。”
汤姆边走边说，“说事情办妥了。”
杨万斯眼睛亮了一下，跑去办公室接起电话。
“爸？”
电话那头传来杨凡沉稳的声音：“万斯，教练找到了。”
“哦？谁？”杨万斯拧开一瓶水，倒进嘴里。
“是个被退休的家伙，以前在UCLA执教过。”杨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但是……”
“但是什么？”杨万斯放下瓶子。
“这人脾气不太好。古怪，暴躁，而且很难相处。”杨凡说，“他在家里待了有段时间了，没人想请他出山。我费了好大劲才说动他见你一面。”
杨万斯擦了一把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脾气不好？
古怪？
他咧嘴笑了。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有本事的人谁没点脾气？
只要能教真东西，就算这老头是一头疯狗，被咬上几口又何妨。
“什么时候见？”杨万斯问。
“明天早上。他会来球场。”
“行。”
挂断电话，杨万斯把整壶特饮一口喝完。
他站起身，虽然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
期待。
一种久违的、对变强的期待，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
洛杉矶的晨光一旦升起，空气就会变燥热起来。
狂爪俱乐部的大门被推开，卢·坎帕内利钻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宿醉刚醒。
西装皱得像卷心菜，领带歪在一旁，眼袋快掉到下巴上了。
脚下的皮鞋磨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嘎吱”作响。
卢站在场边，没动。
他眯着眼，看见杨万斯在篮下。
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在运球。
“砰，砰，砰。”
声音没节奏，听着就别扭。
变向的时候，球砸到了脚尖，蹦出去老远。
杨万斯赶紧弯腰去追，第一下还没捡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卢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算什么？
这就是那个据说天赋异禀的家伙？
这就是让他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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