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周，数学课上进行了一次小测验。
不是月考，只是单元测验。数学老师说：“题目不难，都是讲过的。”
试卷发下来，林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百分之八十的题他都有印象——那些题型，前世在短视频里刷到过无数次，现在全涌上来了，和课本上的知识点一一对应。
他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想了五分钟，在草稿纸上推了两遍，然后写上去。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这次测验，咱们班最高分是147。”她顿了顿，“林远。”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远？147？”
“他上学期数学38！”
“假的吧？”
林远低着头，耳朵有点烫。他知道这个分数会引起轰动，但没想到会这么轰动。
数学老师继续说：“林远这次进步很大，卷子我看了，前面的题全对，最后一道大题扣了三分，过程写得很规范。”
她把卷子发下来。林远拿到自己的卷子，看到上面用红笔写着的“147”，旁边还有一个加号。
徐贤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是不是人了？”
“什么叫是不是人了？”
“就是……你不像是林远了。”
林远转头看她：“那我是谁？”
徐贤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但是比以前的林远好。”
林远还没来得及高兴，凤姐从教室后门走进来了。
她走到讲台边，拿起成绩单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远身上。
“林远，你过来一下。”
林远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凤姐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见：“这次测验，是你自己做的？”
“是。”
“没有看别人的？”
“没有。”
凤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那三秒钟里，林远看到她的眼神在变化——怀疑、犹豫、不信。
“行，你回去吧。”她说。
林远转身走回座位，听到凤姐在后面加了一句：“下次测验，你坐第一排考。”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信你，我要盯着你。
徐贤在旁边小声说：“她凭什么怀疑你？”
“正常。”林远说，“上学期38，这学期147，换谁都会怀疑。”
“但你明明就是自己做的。”
“我知道。”
林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下次测验他还会考好，下下次也是。凤姐可以怀疑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怀疑一辈子。
放学后，林远去操场训练。
王老师今天教他防守脚步。
“篮球不是只有进攻，”王老师说，“你投得再准，防不住人，对面在你头上拿两分，你投一百个三分都没用。”
林远学得很快。防守脚步的核心是滑步——双脚不能交叉，重心要低，身体要侧着。他看了一遍示范，然后跟着做。一开始很别扭，膝盖蹲不下去，脚步也跟不上。但练了二十遍之后，身体开始记住那个感觉了。
“你学东西很快。”王老师说，“我教过不少人，你是学得最快的。”
林远知道这不是他的本事，是重生的“礼物”。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可能我比较适合学这个。”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林远收拾东西准备走。台阶上，徐贤和赵敏还坐着。赵敏在收拾书包，把辅导书一本一本地塞进去。徐贤站起来，走到林远面前。
“你今天被凤姐叫走的时候，我紧张了一下。”她说。
“紧张什么？”
“怕你被骂。”
“她又没骂我。”
“但她说下次测验你坐第一排，”徐贤皱了皱眉，“她就是想盯着你。”
“盯着就盯着呗，我又不怕。”
徐贤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
“给你。”
是一个手机挂件。一只小兔子，塑料的，有点旧了。兔子的耳朵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挂件的绳子己经起毛了。
林远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手机挂件。”徐贤说，“我用了好久了，现在送给你。”
“为什么送我？”
“不为什么。”她移开目光，耳朵红了，“你不要就算了。”
“要。”林远赶紧攥在手心里。
挂件还带着一点温度，是徐贤手心里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兔子，耳朵上的划痕在路灯下反着光。
“徐贤。”
“嗯？”
“谢谢你。”
徐贤没说话，转身走了。
赵敏跟在后面，经过林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上周就说要送你了。”赵敏说，“一首在找合适的时机。”
然后她加快脚步，追上了徐贤。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他把挂件系在手机上。他的诺基亚5230屏幕碎了一角，外壳也有点花了，系上这只旧旧的兔子挂件，显得更旧了。
但他觉得很好看。
喜欢《年级第1001名》请支持 榆火新烟。听风阅读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