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得很快。快到林远还没反应过来，日历己经翻到了第二次集训的日子。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早上跑步，白天上课，下午放学后去体校练球，晚上做题。陈教练说他防守进步了，他没太在意这些评价，他只知道一件事：八个人选五个，他要进。
周五下午，林远再次坐上开往省城的大巴。这次他没带笔记本——那些对手的资料己经烂熟于心，不需要再看了。他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农田往后退，脑子里在想赵岩。一个月前，赵岩跟他说“下一轮我可不会输”。林远当时没回答，不是没话说，是想留到场上说。
到省城己经快天黑了。林远住进了集训安排的酒店，和另一个试训的队员同屋。那人叫刘铮，一米九五，身体素质爆炸。刘铮见林远进来，主动打了个招呼。“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对抗赛，你传了我好几个球。”林远说：“记得。”刘铮笑了笑。“这次集训，咱俩还一队呗？”林远说：“看教练安排。”刘铮没再问，躺下睡了。林远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在过明天要面对的人。赵岩，还有新来的那两个。
第二天早上八点，省体育中心球馆。八个人站在场上，赵教练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名单。
“今天开始，为期两天的集训。第一天，对抗赛。第二天，综合评定。”他扫了一圈。“八个人，选五个。谁行谁上。”
赵岩站在林远对面，看着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不是挑衅，是自信——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更强了。旁边站着两个新面孔，一高一矮，高的两米出头，矮的一米八左右。赵教练介绍说，高的是从外省回来的，叫陈浩，之前在国外训练过；矮的是上一批受伤没参加试训的，叫周宇，组织型后卫，视野极好。
林远看了他们一眼，把名字记在心里。
第一场对抗赛，林远被分在红队，赵岩在蓝队。刘铮和林远一队，陈浩也在红队，周宇在蓝队。赵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
跳球，红队拿到球权。林远控球推进，周宇防他。周宇比他高一点，速度不快，但位置感极好，总是卡在他的突破路线上。林远两次变向都没过掉他，球传了出去。陈浩在低位接球，背身单打，转身跳投——球进。赵教练在场边喊：“陈浩，低位要深一点！”
防守端，赵岩持球。林远防他，重心压得很低。赵岩叫了挡拆，中锋上来挡住林远，赵岩绕过掩护，急停跳投——林远绕过掩护扑上去，手伸到了他脸上。球偏了。赵岩落地的时候看了林远一眼，那眼神里有意外——一个月前，林远遇到挡拆总是慢半拍，这次他没慢。
赵教练也注意到了。他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进攻端，林远在弧顶接球，周宇防他。周宇的位置感好，但速度不够。林远没有用变向，首接用速度硬吃——一个加速往右突破，周宇跟不上，林远杀进内线。陈浩补防过来，两米零三的大个子张开双臂，林远没有硬上，一个抛投，球从陈浩头顶飞过去，打在篮板上，弹进篮筐。赵教练在场边喊：“周宇，速度跟不上就提前退半步！”
红队领先。赵岩在弧顶接球，这次他没有叫挡拆，一对一。他做了个变向，林远跟上。他加速突破，林远用胸口顶住他。他急停，后撤步，起跳出手——林远扑上去，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去，空心入网。赵岩落地的时候看了林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也不是吃素的”的确认。
赵教练在本子上又写了几个字。
第一节结束，红队领先2分。林远得了4分，2次助攻。赵岩得了6分。两个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第二节，赵教练把周宇换到了红队，把林远换到了蓝队。林远和刘铮一队，对面是赵岩和周宇的组合。周宇的组织能力很强，他一上场，蓝队的进攻就流畅了。他在弧顶运球，赵岩从底线空切，周宇的球准时送到，赵岩接球上篮得分。下一个回合，陈浩在低位要球，周宇一个击地传球穿过防守，陈浩接球扣篮。赵教练在场边喊：“周宇，传球视野不错！”
林远在蓝队打控卫，对面防他的是赵岩。赵岩这次防得更紧了，不给林远任何空间。林远两次出手都偏了，还被赵岩抢断了一次。赵岩抢断后一条龙上篮，得分。赵教练喊：“林远，护球！别给他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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