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被送到了吴国。
夫差第一次见到西施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见过无数美女,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那种美不是五官的精致,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月,看一眼就让人心醉。
“这是谁?”夫差的声音都在发颤。
伯嚭在旁边说:“大王,这是越国进献的美女,名叫西施。越王勾践说,大王日夜操劳国事,特献此女,为大王解忧。”
夫差哈哈大笑:“勾践这小子,有心了。”
从此,夫差沉迷于西施的美色,日日饮酒作乐,荒废朝政。伍子胥多次进谏,夫差不但不听,反而越来越讨厌这个老臣。
“大王,”伍子胥跪在殿前,声音沙哑,“西施是越国的奸细!大王不可沉迷女色,否则吴国必亡!”
夫差大怒:“伍子胥!你屡次诽谤寡人,真当寡人不敢杀你?”
伯嚭在旁边火上浇油:“大王,伍子胥对大王不敬,早就该治罪了。”
伍子胥看着伯嚭,眼中满是仇恨:“伯嚭,你这个奸佞小人!吴国就是毁在你手里的!”
夫差一拍案几:“够了!伍子胥,从今天起,你不用上朝了。回家养老去吧!”
伍子胥跪在地上,仰天长叹:“大王,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他站起来,转身离去。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为之奋斗了大半生的宫殿,然后对身边的随从说:“我死后,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挂在姑苏城的东门上。我要看着越国军队打进来。”
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夫差耳朵里,夫差大怒,赐剑给伍子胥,让他自尽。
伍子胥拿着那把剑,仰天大笑:“我辅佐你父亲称霸,又帮你即位。你当初想分一半吴国给我,我没要。现在你听信谗言,要杀我。也罢,也罢——”
他拔剑自刎。
尚宇在越国听到伍子胥的死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孙武的时候,柏举之战前夕,伍子胥站在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汉水对岸的楚军大营。那时候伍子胥说:“孙先生,我们真的能赢吗?”他回答说:“能。只要你信我。”
那是他们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现在,伍子胥死了。死在夫差的猜忌里,死在伯嚭的谗言里,死在他自己的忠首里。
“老伍,”尚宇喃喃地说,“你是个忠臣。可惜跟错了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夫差,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杀了伍子胥。从今天起,没有人能救你了。”
公元前482年,吴王夫差率领主力北上,与晋国在黄池会盟,争夺霸主之位。吴国国内空虚,只剩下太子和老弱残兵。
尚宇等了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范大夫,”尚宇站在越军大营前,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五万越军,“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范蠡说:“回大王,整整十年。”
“十年。”尚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跪在泥地里求和,在吴国当马凳,尝夫差的粪便,卧薪尝胆的日日夜夜……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今天。
“出发。”
五万越军分两路出击。一路由范蠡率领,从水路进攻吴国都城姑苏;一路由文种率领,从陆路截断吴军的退路。尚宇亲自率领中军,首扑姑苏。
吴国国内空虚,越军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姑苏城破,吴国太子被俘。
夫差在黄池听到消息,急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想回师救援,但又不甘心放弃会盟。伯嚭劝他:“大王,会盟要紧。越国不过是小打小闹,等大王当了霸主,再回去收拾他们也不迟。”
夫差听了伯嚭的话,继续在黄池会盟。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霸主,但等他率军回到吴国的时候,姑苏城己经被越军占领了。
夫差派人向越国求和。尚宇接受了——不是为了仁慈,而是因为越国的实力还不够强,一口吃不下吴国。他要一步一步来。
公元前478年,越国再次伐吴。
这一次,尚宇没有给夫差任何机会。越军在笠泽大败吴军,吴军主力全军覆没。夫差带着残兵退守姑苏城,越军围城三年。
公元前473年,姑苏城破。
尚宇骑着马,率领越军进入姑苏城。
这座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城市,此刻在他脚下颤抖。吴国的百姓跪在街道两旁,不敢抬头。吴国的士兵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他来到吴国王宫前,翻身下马。
夫差站在宫门口,身边没有一个士兵,没有一个大臣。他穿着破旧的王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看起来老了二十岁。
喜欢《穿行华夏》请支持 路自然。听风阅读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