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死后，吕后要封吕氏子弟为王。就连周勃陈平这些人都没有反对。
只有王陵搬出刘邦的白马盟约，“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他当众反驳吕后，刚烈得近乎刻板，缺乏政治变通。
他不够圆滑，难以忍辱负重。
但陆华最喜欢他。
要是有这样的人能为自己所用，比其他人都更值得托付生死。
聪明人，懂明哲保身的人太多，王陵更能彰显人性的光辉。
陆华都打听过了，王陵家在沛县算是豪强，大户人家。
给钱给马车的话，恐怕有些不足以打动他。
光宗耀祖可能更有用。
此时，陆华的大手笔己经传到王家。
速度快得像是坐火箭一样。
“刘邦竟然没有来找我，改名的事也没和我说。”
王陵心情很不爽。
他以为两人关系不错。
可刘邦找了那几人，偏偏没有找他。
他不在乎陆华，在乎的是刘邦没找他。
“他们竟然要为大秦鹰犬做事，一起成为鹰犬的门客，他们还记得自己是楚国人么？”
一名老妇人走到堂前。
“陵儿，不可胡言。”
“母亲。”王陵连忙起身，将老妇人让到堂内。
王家老夫人坐下后，轻声叮嘱。
“那中郎将位高权重，刘邦又怎么敢随意举荐他人，不找你，你也不必怨恨。
人各有志，又怎能说人家是鹰犬。
楚人又如何，当年楚国的官吏可没少欺压百姓。”
想起当年的某些事，老妇人心里并不愉快。
楚国怎样，秦国又怎样。
王家，没有得到他们多少好处。
“家主，姓陆的五大夫来了。”
这两日，陆华的名声己经传遍沛县。
尤其是今早上送马车的事情，樊哙他们几人乘着马车安顿家中事务。
沛县的人都看在眼里。
别说一个县，就是一个市，突然多了几辆劳斯莱斯招摇过市，都有可能引发围观。
何况沛县本就不大，娱乐项目又匮乏，几辆劳斯莱斯足以引发轰动和议论。
“哪个姓陆的？”
王陵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来了，不见，就说我不在。”
对大秦的不喜，对刘邦没来找他的气氛，王陵心里很不爽。
中郎将的面子，在他这不好使。
“不得胡闹。
毕竟是朝廷的五大夫，要是为难王家，王家挡不住的。”
王陵脾气倔，但不傻。
刚才只是有点上头，被母亲教训两句后，理智己重新上线。
“母亲教训的是，儿知错了。”
带着奴仆来到家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这位五大夫倒是一副好皮囊。
进入王家，说明来意后，王陵首接拒绝。
“陆大夫，岂不闻，父母在不远游，家母年事己高，我不能远行。”
王陵读书不多，但这句话听一遍就记住了。
“王兄，这话你只记了一半啊。”
陆华带着几分自来熟。
“后面还有一句，叫游必有方，不是不让游，有方就行。”
是这样么？
王陵看向一旁，用眼神向自家奴仆求证。
奴仆也没读过书，一脸无辜。
两人大眼瞪小眼。
俩人凑不出一句话。
“陆大夫说的对。”
王家老夫人无奈的声音传来。
“让你多读书，就是不听，今天露怯了吧。”
对着陆华行礼后，老夫人问道：
“不知陆大夫为何想要招我儿为门客。
他不爱读书，连句话都只记得一半，又能为陆大夫做些什么？”
陆华一顿夸。
从人品到才能，把王陵夸得人间少有，夸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王老夫人很疑惑。
这么好的人，是指他儿子么。她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儿子有这么好？
“他连小篆都学不会，有陆大夫说的那么好？”
“当然。”
陆华化身夸夸小能手，夸得王老夫人眉开眼笑。
陆华突然觉得，想要搞定王陵的话，只要先搞定王老夫人就好。
至于王陵本人的意见，似乎不重要。
于是，陆华换了套路
……
“低价盐竟然是陆大夫想出的办法？
……
也是陆大夫建议陛下降低盐价？”
“竟然有比小篆还简单的字体，陆大夫竟然愿意亲自教他？”
王老夫人一招手。
“陵儿，你这就去给陆大夫当门客。”
事关孩子教育，陆华就不信哪个母亲不动心。
看来王老夫人，没少为王陵的学习操心。
王陵：母亲这就把我送出去了？
我是去当门客还是去当学生？
可惜，没人在意他的意见。
两人商议完毕，陆华起身告辞。
“外面的马车是我的见面礼，咱们明天见。”
陆华一走，王陵立即忍不住问道：
“母亲，你说…他说的是真的么？
晒盐法和新的文字，都和他有关，大秦会和现在不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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