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众人服了。
别看陆华年纪小，但他才是大哥呀，太有种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有种的男人。
敢当着始皇帝的面，说大秦赋税沉重。
气氛瞬间很压抑。
“陆大夫说得是真的？”
嬴政当然知道是真的，大秦的赋税确实比六国更沉重。
他想听听，黔首们是怎么想的。
看这些人的反应，嬴政就知道，他们以前可能都在骂大秦。
萧何等人谁也不敢说话。
陆华提醒道：“陛下，以古非今是重罪，他们不敢开口的。”
嬴政声音一沉。
“那为何你敢开口，料定朕不会惩处你么？”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萧何几人紧张得看着陆华，等他做出应对。
“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陆华不会讲大道理，只好搬出些名言来应对。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为了大秦，臣当然要敢说真话。”
嬴政险些绷不住。
这小子又是从哪学的这些话，足以流传千古。
“不够。”
这还不够！
陆华心中蛐蛐，始皇帝是真觉得不够，还是要多听几句传世名言。
“现在的徭役和赋税在以前没问题，是因为有六国存在。
秦国作战失利的话，会面临亡国之祸。
秦国人有外敌当头，自然要权衡利弊。况且商君之法在当初确实让秦国人获利丰厚。”
用司马迁的话说，“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
秦法严苛，却彻底改变了贵族们世卿世禄的垄断局面，给百姓提供上升通道。
废井田，开阡陌，又让秦国人获得大量可耕种的田地。
但变法的红利己经要吃到头了。
“但现在情况变了。
陛下看看，这些人以前是楚国人，现在是秦国人，不再是外敌。
商君变法带来的好处，他们没有吃到多少，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却是一点不落。
他们如此，其他六国之人也是如此。
没有外敌的压力当头，内部矛盾会越来越难以压制和消解。
所以臣不得不说。”
陆华本不想在别人面前说，奈何始皇帝非要问。
不会是要他在自己的门客面前表态吧？
嬴政嘴角微微一翘。
他当然知道大秦在刘邦等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他们今日回来，以后也会走。
要是有一天真的天下大乱，他们这些人都可能是反贼的一员。
哪怕他们现在成为朝廷官员，以后也可能变成反贼。
陆华招揽他们的时候，很可能说了些要改变大秦的话，今天算是帮他印证一下。
“如今外患未平，国策暂时不宜大动。”
萧何心头剧震，始皇帝说的是暂时不宜大动，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可以大动。
至少意味着，有改动的可能。
“你们都是陆大夫搜罗来的贤才，萧何己经任用为琅琊县令，其他人朕暂且任用为郎官。
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事和陆大夫商议。”
沛县集团走了，走路时腿都是飘着的。
这就成郎官了？
大秦的官这么容易当么？
“怪不得主君这么有种，陛下对他也太好了，郎官的职位说给就给。”
樊哙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大哥，咱们以后都是官了，郎官可是陛下的贴身随从，咱们这是光宗耀祖了吧。”
卢绾没想到，自己都能首接被封为郎官。
陆大夫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收自己为门客，陛下看在陆大夫的面子上封自己为郎官。
这就是陆大夫说的躺赢吧。
果然，躺赢的感觉真好。
“最重要的是，陛下竟然不反对主君的提议。
以往谁要是提议减轻赋税与徭役，不被处罚都是轻的。
如今陛下竟然说暂时不宜大动国策，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有可能轻徭薄赋？”
不仅是萧何，曹参，周勃，王陵几人更关注大秦能否不再残暴。
否则即便是有高官厚禄，他们也会心中不安。
萧何对秦法还是很欣赏的，删除其中一部分，就能成为治世之良法。
要是大秦能主动进行转变，当个秦国人也不错。
“你们说，陛下把主君留下做什么？”
刘邦觉得，这俩人好像还要密谋些什么。
“谁能知道呢。”
宫中，君臣二人确实在大声密谋。
“陛下，黑兵台这个名字怎么样，臣认为很适合作为秘密机构的名字。”
李斯身为廷尉，在探查吴中的事情上表现不佳。
陆华顺势提出建立秘密机构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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