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北门之外，夜色正被黎明前的最后一抹深沉笼罩。
管亥站在他的帅旗之下，双目赤红，手中的大刀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完了。
全完了。
当他亲眼看到东门方向那数万名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的“友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时，他就知道，大势己去。
这不是战败，这是天灾。
人力，有时而穷。
“顶住！给老子顶住！”管亥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亲自斩杀了两名试图后退的亲兵，“后退者，死！谁敢乱我军心，死！”
他的威望在军中极高，亲手建立的督战队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前排的黄巾士卒，在死亡的威胁下，勉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盾墙，抵挡着自己人的冲击。
然而，这股源自东门的溃兵，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冲击，更是精神上的瘟疫。
“魔鬼！后面有魔鬼！”
“张渠帅被杀了！他被一个少年将军一枪挑了！”
“那不是人！他一个人就杀穿了我们五万大军！快跑啊！”
各种夹杂着恐惧与绝望的流言，比最快的战马跑得还要快。它们像是无形的毒针，狠狠地刺入北门五万黄巾军的心脏。
军心，这个最虚无缥缈，却又最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管亥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知道张牛角没死，他刚刚还看到了那个懦夫狼狈地穿营而过。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绝望。
主帅都跑了，他还在这里坚持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从那混乱的溃兵之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却极强，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管亥猛地抬头，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看到了那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骑玄甲，一杆长枪。
在那道身影之后，是五百名同样身着玄甲的骑士，他们组成一个松散却极具压迫感的阵型，不急不缓地跟随着，像是一群正在驱赶羊群的孤狼。
而为首的那匹战马之上，少年将军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的盔甲，己经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在夜风中散发着浓郁的腥气。他的脸上，也溅满了血点，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那是一种漠视生命的、纯粹的杀意。
“是他……”管亥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的气息，似乎比刚才弱了一些。
是了！管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就算是天神下凡，连续冲杀数万人的大阵，也必然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能顶住这一波，只要……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远方的那名少年将军，身形在马背上微微一晃。
就是现在！
管亥刚想下令弓箭手放箭，却见那少年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随即，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感觉，就像一头刚刚只是在打盹的洪荒巨兽，在此刻，彻底睁开了它狰狞的双眼！
【滴！后天五重武者一时辰体验卡（初级）剩余时间：10秒。】
【检测到宿主处于战斗状态，是否使用第二张“后天五重武者一时辰体验卡（初級）”进行续費？】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曹昂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西肢百骸涌来。真气的消耗，体力的透支，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有种立刻倒头就睡的冲动。
这体验卡，效果是真顶，但这后遗症，也忒大了点。
“续上！给老子续上！”曹昂在心中毫不犹豫地咆哮道。
开玩笑，大餐才吃到一半，怎么能停下来？北门这五万只“肥羊”，他还没开始动刀呢！
【指令确认。第二张体验卡己激活，持续时间一时辰。】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那股致命的疲惫感，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暖流，从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流遍全身！
之前消耗的真气，不仅在顷刻间被完全补满，甚至总量还隐隐有所增长。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嗬……”
曹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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