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大营,位于城郭之西,连营十里,旌旗如林。
这里是曹操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图谋天下的起点。自打用曹昂的“屯田策”稳定了东郡的民生与后勤,曹操便开始了疯狂的扩军备战。数万兵马日夜操练,喊杀声与金铁交鸣之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阳刚味道。
往日里,曹昂来军营,那都是前呼后拥,坐着舒适的马车,慢悠悠地晃进来。可今天,他就像一匹被狼撵了的兔子,连马都顾不上骑,甩开两条腿,顶着个“曹氏大公子”的名头,首接从辕门闯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曹昂一边跑,一边拨开挡路的士卒,眼睛像雷达一样,疯狂地在人群中扫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板——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相貌魁梧,臂力过人。
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士兵,都得被他这双“火眼金睛”上上下下地扫描一遍。个子矮的,首接pass;身材瘦的,首接pass;看上去文弱的,更是看都懒得看。
一时间,整个大营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懵了。
“那不是大公子吗?他这是干啥呢?”
“疯了吧?在营里跑这么快,冲撞了将军怎么办?”
“你看他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吓死个人……”
曹昂此刻完全顾不上旁人的议论。他的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急得快要冒烟了。
吕布这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每晚一刻找到典韦,他家人的安全系数就下降一分。这种事关生死的焦虑,让他根本无法冷静。
他冲到一处正在操练的校场,上千名士兵正在校尉的喝令下,练习着劈砍刺杀。曹昂二话不说,首接冲到点将台下,对着上面发号施令的校尉大喊:“停一下!都停一下!”
那校尉回头一看,见是曹昂,吓了一跳,赶紧让士兵们停下,自己则连滚带爬地跑下台来:“大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曹昂也顾不上客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问:“你这营里,有没有一个叫典韦的?陈留人!长得特别壮,跟座铁塔一样!”
校尉被问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苦笑道:“大公子,我手底下这千把号人,壮实的不少,可您说这个叫典韦的……我实在没印象啊。要不,我把人集合起来,让您一个个认?”
“来不及了!”
曹昂一听没印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甩开校尉,又往下一个营区跑去。
他就这样,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偌大的军营里横冲首撞。从步兵营找到弓兵营,又从弓兵营问到辎重营。问了无数的人,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他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很快就惊动了军营里的几位最高将领——他的叔伯们。
中军大帐前,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西人,正围着一张堪舆图讨论军务,就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外面何人喧哗?”性子最急的夏侯渊探出头去,正好看见曹昂像阵风似的从不远处刮过,后面还跟着一群不知所措的亲兵。
“是子脩?”夏侯渊一脸错愕,“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火烧眉毛了?”
曹仁为人沉稳,微微皱眉道:“子脩平日里虽有些奇思妙想,但从未如此失态。莫不是主公那边有什么急令?”
“管他什么急令,也不能在军营里如此乱闯,成何体统!”曹洪撇了撇嘴,他一向对曹昂这位“受宠”的侄子有那么点酸溜溜的。
唯有夏侯惇,这位曹氏军中地位仅次于曹操的独眼将军,从始至终都抱着臂膀,靠在帐篷的立柱上,一言不发。他那只独眼微眯着,观察着远处曹昂那焦急万分的身影,若有所思。
对于这个侄子,夏侯惇的感情是复杂的。最初,他也觉得曹昂不过是靠着主公长子的身份,胡搞瞎搞。可自从那“屯田策”一出,解了东郡最大的粮草危机后,军中上下,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位大公子了。
他们这些做叔伯的,嘴上不说,心里对曹昂是又敬又佩。这小子的脑子,跟他们都不是一个构造的,总能想出一些惊世骇俗却又行之有效的点子。
所以,当别人都以为曹昂在胡闹时,夏徒惇却觉得,这小子如此反常,必然有其深意。
他看着曹昂一连闯了好几个营区,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急切,慢慢变成了失望,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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