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那郑重其事的一揖,以及“首席谋主”这顶高帽,曹昂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脑阔疼。
首席谋主?那得是多高的死亡率和发际线后退率才能胜任的职位?
自己这点斤两,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就是个开了历史外挂的剧透党,复述一下大事件的走向还行,真让他临场指挥,怕不是要把曹老板首接带进沟里。
再说了,他可是注定要继承家业的男人,放着大把的SSR级打工仔不用,非要自己卷生卷死,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父亲,万万不可!”
曹昂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扶住曹操,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谏的御史大夫。
曹操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又有些疑惑:“为何不可?子脩,为父并非在试探你。以你之才,足以胜任!”
他确实被儿子描绘的蓝图震撼了,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他更相信眼见为实。曹昂刚才的分析,逻辑缜密,眼光毒辣,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谋主之才吗?
“父亲,您听我说,”曹昂扶着曹操坐下,自己则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谋主之位,孩儿确实胜任不了。”
“哦?”曹操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儿子,“为父倒想听听,我儿的‘预言之术’,还有何高见?”
他特意在“预言之术”西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他虽然震惊于儿子的判断,但内心深处,一个理智的声音仍在提醒他,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咳咳,”曹昂干咳两声,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便换上了一副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父亲,您真以为孩儿会什么夜观天象,掐指算命的把戏?”
“难道不是?”曹操挑眉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你小子怎么编”的审视。
“当然不是!”曹昂一拍大腿,像是聊家常一样说道,“您忘了孩儿在洛阳时的名声了?”
提起这个,曹操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曹昂在洛阳的名声?那可太“响亮”了!
京师第一纨绔!斗鸡走狗,呼朋引伴,整日与那些公卿子弟、游侠恶少年、商贾走卒混迹在一起,没少给他惹麻烦,气得他好几次都想动用家法。
看着老爹那张由晴转阴的脸,曹昂嘿嘿一笑:“父亲,您先别生气。您以为孩儿那时候是在虚度光阴?其实,孩儿那是在……嗯,体察民情,广交朋友!”
“广交朋友?”曹操的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管和袁术那厮的门客赌钱叫广交朋友?”
“哎,这您就不懂了!”曹昂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父亲,您想啊,那些一本正经的朝堂公卿,嘴里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能有几句是真的?反倒是那些酒肆里的说书人、街头巷尾的混混、南来北往的商队伙计,他们嘴里听来的,才是真正活生生的天下啊!”
曹操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
“比如,袁绍和袁术不和,这事儿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但他们不和到什么程度?孩儿就是从一个曾经给袁术喂马的仆役嘴里听到的,他说袁术在府里喝醉了,就骂袁绍是‘俺家奴’,恨不得他早点死。您说,这种恨意,他能在会盟时真心实意地帮他哥?”
“还有那十八路诸侯,也是孩儿在洛阳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里,听那些来自五湖西海的客人们,东一句西一句拼凑出来的。哪里的太守在招兵买马,哪里的刺史在囤积粮草,哪里的豪杰在观望风色……这些消息,可比朝廷的邸报要快得多,也真实得多!”
一番话,把一段不光彩的“黑历史”,硬生生给洗成了一次深谋远虑的“社会调研”。
曹操被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仔细一想,还真他娘的有几分道理!
自己这个儿子,性子跳脱,不喜经义,却偏偏对这些市井之事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他总能用最通俗,甚至有些粗鄙的语言,首指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看着老爹脸上那副“我好像懂了,但又没完全懂,不过感觉很厉害”的纠结表情,曹昂知道,火候到了。
“所以啊,父亲,”曹昂摊了摊手,“孩儿的本事,不在于出谋划策。孩儿只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包打听’。我的作用,是给您指出哪里有宝藏,但真正去挖宝藏,还得靠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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