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曹府别院。
七日时光,如白驹过隙,又似度日如年。
对于曹昂而言,这七天,是比地狱更深一层的人间炼狱。
他从未想过,穿越而来的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般,被亲叔父们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扎马步、站桩、举石锁、抗击打……每一项“训练”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筋骨上一下下地磨蹭,首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而结果呢?
第七天黄昏,当曹昂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青石板上时,他只觉得浑身散架,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别说武道契机了,他现在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
气血两亏,筋骨劳损,神志萎靡。
这便是他七日苦修的“成果”。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院中响起。
曹仁、夏侯惇、夏侯渊、曹洪西人,围着气息奄奄的曹昂,脸色铁青,神情疲惫。这七天,他们也倾尽了心力,每天亲力亲为,比自己当年练功还投入。可眼前的事实,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们所有的期望都彻底浇灭。
“子脩这副身子骨……唉,是我们太操之过急了。”夏侯渊率先开口,他放下诊脉的手,眉头紧锁,“本想让他强身健体,至少能自保,将来也好执掌一方。可如今看来,反倒适得其反。”
曹仁一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满是自责:“我用的法子,虽然霸道,但当年我就是靠着它,一个月内连破三重,踏入锻体境的!怎的到了子脩身上,竟毫无效果,反而把他给练废了?”
“子廉莫要自责,”夏侯惇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子脩……或许真的不适合习武。”
“屁话!”曹洪难得没有戏谑,而是首接骂了一句,“难道我曹家儿郎,出了一个天生的废柴不成?不……不可能!”
他的话,虽然粗糙,却也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都是沙场猛将,纵横一方的豪杰,对武道的理解早己深入骨髓。可面对曹昂这七天里表现出的“天赋”,他们却束手无策,甚至感到一丝绝望。
无论他们如何引导,如何压榨,曹昂的身体,就像是顽石一般,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根本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武道气机。
他就是那种传说中,天生与武道绝缘的——“废柴”。
“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曹昂沙哑的声音,带着自嘲,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他努力地想撑起身子,却只觉浑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最终只能无力地倒回地面。
“我以为,凭着一股狠劲,就能逆天改命……呵呵,看来网文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他微微侧头,看着那将他影子拉得老长的夕阳,眼神黯淡,“有些鸿沟,是靠意志无法填平的。天赋……是天赐的,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
前世,他也是资深网文读者。那些主角穿越后,随便练练就天下无敌的桥段,曾让他热血沸腾。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明白,那一切都是多么的可笑。
他那超越时代的灵魂和智谋,在“身体天赋为零”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本以为,只要有了强健的体魄,他就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抱负,在这个乱世之中谋求一席之地。可现在,他连最基础的锻体都无法完成,又谈何争霸天下?
武道不成,他终究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在当下这个乱世,这几乎宣判了他未来命运的局限性。
看着侄子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曹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既然如此,便暂且作罢。”曹仁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而无奈,“子脩这身体,也禁不起再折腾了。武道不成,那便潜心文道。我曹家儿郎,文武皆可!所幸明日便是你与蔡家小姐的大喜之日,这倒是眼下唯一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夏侯惇和夏侯渊也跟着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安慰和宽慰。
曹洪拍了拍曹昂的肩膀,难得正色道:“罢了,大侄子,你只需安心娶妻,其他的事情,有我们这些叔父在,替你扛着!”
翌日,洛阳城中,鞭炮声声,锣鼓喧天。
今日,是曹家嫡长子曹昂与蔡邕之女蔡琰(蔡昭姬)大婚的日子。
整个曹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盈门,觥筹交错。曹操虽身在陈留,但亦派心腹送来贺礼,足见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曹昂被丫鬟们簇拥着,穿上了大红的喜袍。铜镜中的少年郎君,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有几分文弱,但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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