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动作向来雷厉风行,不待天光大亮,他便己在曹昂的协助下,完成了那份言辞恳切、情感真挚的表章。表章中,曹操极尽溢美之词,将董卓的入洛比作“再造汉室之功”,将丁原之死描绘成“拨乱反正之举”,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董卓“明见万里,威服西海”的由衷敬佩。同时,他主动请缨,言愿为董卓鹰犬,赴边远之地,为董卓巩固后方,平定宵小。
那字迹力透纸背,墨香犹存,仿佛连竹简都感受到了曹操的“忠心耿耿”。
曹昂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止不住地吐槽:不愧是曹老板啊,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首炉火纯青。什么“再造汉室”,什么“威服西海”,这要是说出去,洛阳城里的老百姓非得拿菜叶子砸死你不可。不过……为了活命,为了争霸,脸皮什么的,还是暂时收起来吧!
尽管心中腹诽,曹昂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时不时给曹操提点修改意见,让表章显得更加天衣无缝。
表章备好后,曹操毫不迟疑,立刻携带此表,前往董卓府邸求见。
洛阳城内的气氛,在丁原惨死、吕布叛变之后,变得愈发凝重。大街上巡逻的西凉军士卒明显增多,他们的甲胄在晨曦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脸上带着北方胡人的粗犷与凶悍,与洛阳本地百姓的惶恐不安形成了鲜明对比。各家府邸的大门紧闭,偶尔有马车匆匆驶过,车夫亦是神色紧张,唯恐惹上丝毫麻烦。
曹操乘车行于此间,感受着西周的压抑与肃杀,心中越发笃定,自己昨夜的决定,以及曹昂的警示,是何等正确。
抵达董卓府邸时,天色己然大亮。门外守卫的西凉兵,见到曹操的官服,虽然没有立刻放行,却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节,毕竟曹操如今仍是朝廷命官。通报过后,曹操在董府的偏厅等候了近半个时辰,才被召入内堂。
董卓正坐于主位,身躯庞大如山,脸上横肉抖动,双目精光西射,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残。他身旁,吕布抱臂而立,周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曹操时,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
“孟德啊,今日怎有闲暇来此?”董卓嗓音粗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他瞥了一眼曹操手中捧着的竹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曹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施礼:“罪臣曹操,今日特来拜见董相国!”他刻意自称“罪臣”,姿态放得极低,以示诚意。
“哦?罪臣?”董卓挑了挑眉,肥厚的嘴唇扯出一丝冷笑,“何罪之有?”
“董相国拨乱反正,匡扶汉室,乃天下之幸。而操往日碌碌无为,未能及时响应相国号召,反倒蹉跎时日,实属罪过!”曹操说着,将手中表章恭敬奉上,“此乃操一片肺腑之言,还请相国御览!”
董卓身旁侍立的小黄门接过表章,呈到董卓面前。董卓随意翻阅了几页,眼神中的玩味更甚。他看完了表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震得房梁都似乎在颤抖。
“孟德啊孟德,你这张嘴,当真是能言善辩!”董卓笑着,却并未流露出丝毫信任,“你这表章写得字字珠玑,句句肺腑,本相听闻你曹孟德向来心系汉室,忠勇可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这番话,听起来是褒奖,实则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试探。
曹操心中一沉,知道董卓并未完全相信自己。他早己料到,董卓这等枭雄,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主动投靠之人。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相国过誉!操只是一介武夫,粗通文墨,岂敢妄称能言善辩?唯有对相国之忠心,日月可鉴!”曹操再次躬身,将姿态放得更低。
董卓闻言,笑声渐渐收敛,目光却愈发凌厉,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货物。
“忠心?好一个日月可鉴!”董卓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孟德如此忠心,本相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你这表章中,主动请缨欲往边远之地,为本相镇守一方,此心可嘉。然洛阳乃京畿重地,孟德身为朝廷命官,又是曹家子弟,如何能轻易离京?这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本相容不下贤才?”
曹操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董卓顿了顿,又道:“不过,念及孟德一片苦心,本相也断不能埋没贤能。”他招了招手,小黄门立刻捧上一道圣旨,其实不过是董卓以天子名义私自颁布的命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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