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额头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嘴皮子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公、公子说笑了,小的在东宫当差这么久,从来没跟宫外的人私相授受,肯定是卫兵认错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正厅里格外刺耳,额角很快磕出了红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小的对公子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啊!自从进了东宫,小的连大门都很少出,怎么会有外人给我送信?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小的,想坏公子的查案大事啊!”
站在一旁的蒙石看得火冒三丈,蒲扇大的手“啪”地按在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上,指节捏得咯吱响。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人亲眼看着你从茅房出来,绕了三条巷子跟那灰衣人接头,还塞了一卷简牍给他,现在还敢嘴硬?”
“我没有!”赵忠梗着脖子喊,“是你们看错了!我就是去茅房,没见过什么灰衣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蒙石冷笑一声,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带进来!”
两个亲兵押着个穿灰布衣的小吏进来,那人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被揍出来的淤青。
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怀里掉出两卷简牍,滚到赵忠脚边。
赵忠的目光落到那两卷简牍上,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连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一卷是他刚才偷摸塞在袖子里带出去的齐地儒生联络名录,边缘的朱泥痕迹还没干,另一卷是刚从小吏怀里搜出来的回信。
上面的字他熟得不能再熟。
是他叔父赵高的笔迹,写着“速探扶苏查案进度,太学中凡有牵扯到中车府的文书,尽数销毁,不可留痕”。
“这、这不是我的!”赵忠还想狡辩,伸手就想去抢那卷回信。
蒙石抬脚直接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往后飞出去两米,重重撞在柱子上,疼得他蜷在地上直抽冷气。
“还敢抢证据?”蒙石蹲下来,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脸。
“老子的人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跟这小子说‘回去告诉中车府令,公子明天要去太学查档案,让他提前把该收拾的收拾好’,怎么,现在不认了?”
赵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扶苏。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绕了三条巷子才接头,没想到扶苏的人早就跟上了,连他说的话都听得一字不差。
“看来是真的。”扶苏坐在书案后面,指尖转着嬴政赐的铜符节,铜面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没什么温度,“我平日待你不薄,你贴身伺候我三年,我连东宫库房的钥匙都给你管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语气平静,没有暴怒,可越是平静,越让赵忠心里发毛。
旁边站着的十几个东宫侍从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平日里或多或少都受过赵忠的恩惠。
有的还帮他偷偷往外递过消息,此刻都低着头,生怕被扶苏盯上。
赵忠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眼神一狠,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削竹简的短刀,疯了一样朝扶苏扑过去。
只要抓住扶苏当人质,他就能活命!
周围的侍从都吓傻了,蒙石刚要拔刀,就见扶苏随手抄起案上的铜镇纸,那是一块刻着秦律条文的四四方方的铜块,足有三四斤重,他手腕一翻,铜镇纸“呼”的一声飞出去,正好砸在赵忠的膝盖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赵忠惨叫一声,直直栽倒在扶苏脚边,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疼得他满地打滚,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扶苏站起身,走过去踩住他拿刀的手腕,微微用力,赵忠疼得又是一声惨叫,手一松,短刀被踢到了一边。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扶苏弯腰捡起那卷赵高的回信,指尖摸到封泥角落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鸟形暗记。
那是赵高专用的封泥印,前世他整理秦宫档案的时候见过几百次,别人不知道,他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现在还不是跟赵高撕破脸的时候,赵高是嬴政的近臣,伺候了嬴政十几年,没有实打实的谋逆证据,嬴政不会轻易动他。
现在拿这封没署名的信去告,反而会落个“构陷近臣”的罪名,得不偿失。
“说吧,谁指使你干的。”扶苏用铜符节的边缘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漫不经心,“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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