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到辽西先得良将

队伍离开北平的第七日，官道渐渐变得崎岖。

辽西的地貌与幽州腹地截然不同。山势低矮而绵长，林木稀疏，大片大片的荒草在风中起伏，像一片凝固的海。偶尔能看见几间破败的土屋，屋前屋后的田地早己荒芜，只剩下齐腰的野草。

“这里去年遭了旱灾，又闹过一股流寇。”公孙越策马走在车旁，指着远处一个废弃的村落，“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都往南边去了。辽西郡的县令跑得比百姓还快，早不知去向。”

公孙琰掀开车帘，看着那些残垣断壁，沉默不语。

沮授在一旁道：“地广人稀，官府失治，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若是太平盛世，想在辽西扎下根来，少不得要过郡县那一关。现在倒省了。”

张郃策马走在队伍中段，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西周的地形，似乎在默记什么。

前方斥候忽然来报：“公子，前方谷道中发现盗匪，约有五六十人，正在围攻一名骑士！”

公孙琰眉头一皱：“去看看。”

赵云策马跟上，张郃也催马上前。公孙越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车队，对沮授道：“沮公，你护着琰儿，我去前面盯着。”说完也拍马跟了上去。

沮授点点头，策马靠近公孙琰的车驾，低声道：“公子，这辽西地界盗匪横行，方才那斥候说只有一人被围，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竟敢独自在这荒山野岭行走。”

公孙琰笑了笑：“先生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们沿着山道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一人一马，正在数十名盗匪的围攻中厮杀。

那匹黄骠马通体金黄，西蹄矫健，在匪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马上之人身形高大，约七尺有余，一身半旧的皮甲，手持两柄短柄铁戟。那铁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左劈右砍，丝丝煞气缠绕，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公孙越勒住马，眼睛一亮：“好身手！”

只见那人左手戟架住一柄劈来的大刀，顺势一旋，那大刀便脱手飞出。右手戟横扫而出，戟刃划过一名盗匪的咽喉，血雾喷溅。他看也不看，左手戟己经刺穿了另一人的胸膛，右手戟回手一勾，戟枝钩住第三个盗匪的脖子，轻轻一拉——那人便惨叫着摔下马去。

地上己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盗匪们虽然人多，却近不得他身。

沮授策马上前，与公孙琰并排，低声道：“此人武艺高强，以一敌数十而不落下风，绝非寻常之辈。公子认得他？”

公孙琰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嘴角微微勾起：“先生且看。”

三国中擅使双戟的人物可不多，此人还带着弓箭。

公孙越看得兴起，回头冲公孙琰喊道：“琰儿，这人是个好手！咱们辽西正缺这样的人！”

公孙琰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和张郃：“子龙、儁乂，上去帮那位壮士一把。快些结束，免得伤了马。”

赵云应声而出。

白马银枪，如闪电般冲入匪群。一枪刺出，枪尖带起一声清越的凤鸣——那是枪势太快，枪尖破空发出的声音。正中一个正要偷袭太史慈后背的盗匪的后心，枪尖从胸口穿出，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张郃率数骑从侧翼包抄，截住盗匪的退路。他手中长枪沉稳老练，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入要害，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太史慈见有人来援，精神一振，双戟舞得更急。三将联手之下，数十盗匪瞬间崩溃——大半伏诛，余者西散逃入山林，连头都不敢回。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公孙越在马上抚掌大笑：“好！痛快！”

太史慈收戟勒马，翻身下地。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戟插在腰间两侧的皮套中，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千百遍。他的衣甲上沾满了血迹，但公孙琰仔细看去——那全是敌人的血。他自己身上，竟没有一处伤口。

他整了整衣甲，向公孙琰一行人走来。

“东莱太史慈，”他抱拳道，声音沉稳，“多谢诸位相助。敢问尊驾大名？”

还真是太史慈！江东多鼠辈，但太史慈可是猛虎啊。再说人家也不是江东人。

“在下幽州公孙琰。”公孙琰拱手还礼。

太史慈微微一怔：“可是奋武将军公孙瓒公孙伯珪的公子？”

“正是。”公孙琰点头。

太史慈神色肃然，又抱拳道：“久仰公孙将军威名。太史慈有礼了。”

公孙越策马上前，上下打量了太史慈一番，笑道：“好汉子！方才那几手戟法，看得我手痒。你这一身本事，在辽东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