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参崴

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海狼号驶进了苏国领海，远处的港口越来越清晰。

妮可站在驾驶室里，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这里。再往前二十海里，就是海参崴的港口。”

郭凡把海狼号的速度降下来，慢悠悠地往前开。远处出现了几艘船——渔船、货船，还有一艘灰色的军舰。军舰的桅杆上飘着苏国的国旗，红底，镰刀锤子。

“有巡逻艇。”妮可眯起了眼睛。

一艘白色的巡逻艇从军舰旁边驶出来，快速朝海狼号靠近。艇上站着西个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戴着大檐帽，手里端着步枪。艇首架着一挺机枪，枪口对着海狼号的方向。带队的军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蓝眼睛，嘴唇薄得像一条线。

他用俄语喊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冷冰冰的。“前面的船只，立即停船接受检查。这是苏国领海，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郭凡把海狼号停了下来。

妮可走到船头，用俄语回答：“我是伊万诺夫家族的妮可·彼得罗夫娜·伊万诺娃。奉命迎接华国贸易代表团。这是我们的船。”

军官愣了一下，放下扩音器，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妮可。他看清了妮可的脸——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苏国人没什么区别。他的表情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松。

“证件。”

妮可看了郭凡一眼。郭凡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国务院下发的“友好贸易代表”证件和红头文件。他走到船头，把证件举起来。

军官皱了皱眉。他的巡逻艇靠过来，一个士兵用钩杆钩住海狼号的船舷，两艘船并在一起。军官跳上海狼号，接过郭凡手里的证件，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在文件上停了一下，看见“国务院”三个字，眼睛眯了一下。又看见“正处级调查员”和“一等功臣”的字样，脸色变了。

他把证件双手递还给郭凡，后退一步，敬了个军礼。

“同志，欢迎来到苏国。之前多有冒犯，请原谅。”他的俄语带上了敬语，腰板挺得更首了。

郭凡接过证件，收进空间。“我们能走了吗？”

“请稍等。”军官转过身，朝巡逻艇上的士兵喊了一句，“发信号！”

一个士兵举起信号枪，朝天空打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了低沉的汽笛声。

军官对郭凡说：“伊万诺夫家族己经在港口等候。我们的巡逻艇会护送你们进港。”

郭凡点了点头。“谢谢。”

军官跳回巡逻艇，鸣了一声汽笛，在前方领航。海狼号跟在后面，驶进了海参崴的港口。

港口的早晨热闹非凡。几十艘渔船挤在码头上，桅杆林立，渔网晾在甲板上，工人们正在卸货。成箱的鱼、螃蟹、海胆被抬上岸，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货船停在另一侧，起重机吊着集装箱，来回摆动。远处有几艘军舰，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码头上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是彼得·伊万诺夫。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手杖。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表情严肃。后面跟着一群工人，有的举着鲜花，有的举着横幅，横幅上用俄文写着“欢迎华国友好贸易代表团”。

彼得看见海狼号，眼睛亮了。他推开身边的人，走到码头边，朝船上挥手。

船靠岸，跳板放下来。妮可第一个走下船，站在码头上，看着父亲。

彼得走过来，站在女儿面前，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他伸出手，想拍拍女儿的肩膀，手在半空中停了。

妮可没等他拍，一把抱住了他。

“爸，我回来了。”

彼得的眼眶红了。“妮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魏婷站在郭凡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翠花从雪银头上探出头来，小声说：“嫂子，她哭了。”

魏婷没理它。

郭凡走下船，站在彼得面前。“彼得叔叔，我们来了。”

彼得松开妮可，擦了擦眼角，握住郭凡的手。“郭凡，谢谢你带她回来。”

郭凡笑了笑。“一家人，不谢。”

彼得身后的那群人围了上来。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人用中文说：“郭凡同志，我是苏国外贸部的代表，叫谢尔盖。欢迎你们来苏国进行贸易交流。你们的行程和住宿，我们己经安排好了。”

郭凡跟他握了握手。“辛苦了。”

谢尔盖又说：“今天中午，伊万诺夫家族设宴欢迎你们。晚上，外贸部也有一个招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