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总统套房之夜

回到酒店，天己经黑了。

总统套房的卫生间很大，白瓷的浴缸能躺下两个人。热水龙头拧开，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镜子上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魏婷站在门口，看着浴缸里的水快放满了，小声说：“你们先洗，我等会儿。”

妮可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一起洗。又不是没见过。”

魏婷的脸一下子红了。

郭凡没说话，低头脱鞋。

妮可走过去，拉住魏婷的手。“来，我帮你脱。”魏婷想躲，没躲开，棉袄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她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浴缸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热气把三个人裹在一起。郭凡先跨进浴缸，水漫上来，溢出边沿，流到瓷砖地面上。妮可跟着进来，坐在他后面，水没到她的胸口。魏婷最后一个，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烫得缩了一下，又伸进去，慢慢蹲下来。

浴缸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胳膊挨着胳膊。魏婷坐在最前面，背靠着郭凡的胸口。妮可坐在郭凡后面，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热。”魏婷说。

“刚洗都热。”妮可把手伸过去，撩了一点水洒在魏婷的肩膀上。魏婷缩了一下，笑了。

郭凡从架子上拿下香皂，在手里搓出泡沫，抹在魏婷的后背上。她的皮肤很白，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脊沟从脖子一首延伸到腰际。香皂的泡沫滑腻腻的，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魏婷低着头，不说话，但身体慢慢放松了，靠在他胸口上。

妮可伸手拿过香皂，自己擦了擦胳膊，又把香皂塞回郭凡手里。“帮我擦背。”

郭凡转过身，妮可背对着他。她的肩膀比魏婷宽一些，肌肉线条更明显，锁骨窝深，肩胛骨像两片张开的翅膀。郭凡把香皂抹在她后背上，泡沫顺着脊柱往下淌，流到腰窝里。

妮可眯着眼睛，嘴角翘着。“轻点。”

魏婷从前面转过来，看着他们，笑了。“妮可姐，你怕痒？”

“不怕。”妮可说，但身体缩了一下。

三个人在浴缸里泡了将近半个小时，水换了两遍。最后郭凡先出来，用浴巾擦了身子，穿上睡衣。妮可第二个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真丝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魏婷最后一个出来，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浴室里的镜子被雾气蒙住了，郭凡用手指在镜面上划了几下，露出自己的脸。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出浴室。

卧室的灯开着，昏黄的光照着大床。被子己经掀开了，羽绒被又轻又软，魏婷和妮可己经躺在里面，只露出两个脑袋。魏婷的头发还湿着，铺在枕头上，像一朵黑色的花。妮可的头发也是湿的，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郭凡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铜座台灯。灯光从乳白色的灯罩里透出来，柔和得像月光。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魏婷睡中间，妮可睡左边，郭凡睡右边。三个人穿着新买的睡衣——魏婷的是粉色碎花棉布，妮可的是黑色真丝，郭凡的是白色棉布短袖。被子下面，腿和腿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这床真软。”魏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比炕软多了。”

妮可侧过身，一只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我住过很多酒店，这种的没住过。”

郭凡没说话。他在后世住过五星级酒店，但那种感觉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国际饭店，是老上沪的底子，三十年代的远东第一高楼，很多名人住过。那些人的影子还留在这间屋子里，藏在壁纸的纹路里，藏在羊毛地毯的纤维里，藏在铜座台灯的灯罩后面。

他闭上眼睛，闻着枕头上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三个人身上同样的香皂味。

魏婷的手从右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妮可的手从左边伸过来，搭在他胳膊上。

“明天早点起来，去外滩看看。”妮可说。

“好。”魏婷说。

郭凡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黄翠花从挎包里爬出来，跳上床头柜，蹲在台灯旁边，打了个哈欠。雪银的意念从空间里传来：“她们睡了？”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还没。”

黄翠花蹲在台灯下，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闭上了眼睛。雪银意念传来：“我也睡了。虎妞喝过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