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翡翠湾

祭拜后第二天，郭凡独自出海。婷可号驶出北港海湾，向东。海面从泥黄变回灰蓝，又从灰蓝变回深蓝。开了两小时，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

岛形如弯月，南北走向，月牙的凹面朝西，怀抱一片平静的海湾。海湾水面宽阔，水深足够停泊婷可号。月牙的两端是低矮的山岬，长满台湾相思和马尾松，树干被海风削成统一的斜角。凹面内侧是缓坡，坡上植被茂密，蕨类、桃金娘、野牡丹纠缠成一片浓绿，间或有几块天然的花岗岩。岛的最高处在月牙的背脊上，海拔不到百米，站在那里能看见整片海湾和远处漳市海岸线的灰色轮廓。东面是开阔海面，没有任何遮挡，一首延伸到天际线。南北两侧礁石密布，暗礁从水面下露出黝黑的尖角，像某种史前生物的脊背。

郭凡把婷可号停在海湾里，放下小艇划到岸边。沙滩是粗砂的，掺着碎贝壳和被海水磨圆的珊瑚碎块，踩上去沙沙作响。一条淡水溪从岛中央流下来，在沙滩右侧汇入海里，溪水清澈，水底的石头上趴着溪蟹。他沿着溪流往上走，穿过桃金娘和野牡丹的灌木丛，蕨类的叶片扫过他的裤腿。走到岛中央高地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天然平整的台地，约莫两亩见方，长满矮草。台地背靠月牙背脊的最高点，面朝海湾。站在这里，整个海湾尽收眼底——码头该建在沙滩左侧那片深水区，仓库建在台地东侧的缓坡上，渔场设在海湾入口。

他走遍了整座岛。西侧礁石区，退潮时露出大片滩涂，礁石上长满野生海蛎和藤壶，石缝里青蟹横行，触手般的小章鱼缩在岩缝深处。北侧山岬有天然洞穴，涨潮时淹没退潮时露出，洞穴岩壁上附满海胆。南侧山岬迎风面全是风化的花岗岩，怪石嶙峋，栖息着成群海鸟。

郭凡走完最后一处礁石，站在月牙背脊的最高点上。东面是开阔海面，没有任何遮挡。西面是漳市海岸线，远远的能看见北港村那棵老榕树的轮廓。南北两侧礁石密布，是天然屏障。原名叫西赤岛，现在他叫它西赤岛翡翠湾。

三天后，国务院特批文件下达闽省。西赤岛及周边一公里海域，以七十年租期授予爱国华侨郭凡先生使用。岛上设施列为国家南方重点外贸仓库，未经国家及郭凡本人允许，任何人不得登岛，违反者可当场击毙。落款国务院办公厅，加盖国徽钢印。市委书记亲自把文件送到北港村。郭凡签了字，把文件收好。市委书记说省里说了，郭先生的事特事特办。

郭凡带着五兽载着一船的建筑材料登岛。从系统空间取出建筑模拟器。比三年前那台更先进，主机是一个银白色金属球，悬浮在基座上缓缓自转，全息投影界面在空气中展开，淡蓝色的光线勾勒出岛屿的三维地形图。他先把小楼定在岛中央台地上，手指在投影上拖动墙体，三层，白色外墙，平顶带观景平台。太阳能系统铺满整个屋顶，海水淡化装置埋在地下室，卫星通讯基站立在楼顶东南角。室内格局比旧居大了一圈——一楼客厅餐厅厨房，二楼卧室各一间，郭凡和妮可、魏婷卧室在走廊尽头，三楼整层是书房和灵兽活动区，落地窗三面通透。

雪银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全息投影里三楼那间朝南的房间。银色的瞳孔映着淡蓝色的光影。“这间，给我。”虎妞从房梁上跳下来，化出小白猫形态蹲在雪银旁边，额头的风纹亮了一下。“我也要朝南的，窗户要能打开。猫要晒太阳。”朱小七飞过来落在郭凡肩上，探头看全息投影。“三楼要有横梁。不要木头的那种，要金属的，细一点的，我的爪子能抓住就行。还有，横梁要装在窗户旁边，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能照到。”翠花从郭凡另一侧肩上探出脑袋。“我的吊坠不用专门放，我睡哪儿都行，但是要在窗台上给我留块地方，铺一层软垫。要厚。”

郭凡在投影上逐项标注。雪银的朝南房间，落地窗，窗台加宽。虎妞同朝南，窗户设计成上悬开启，窗台延伸出去一个小平台。朱小七的金属横梁装在虎妞房间窗边，首径两厘米，表面拉丝处理。翠花的软垫放在客厅窗台，朝西，能看日落。玄武不需要房间，它在灵境灵泉里待着，但小楼门口留了一个浅水池，引海水循环，供它偶尔上岸时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