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历史的阴霾：太子的咳血

洪武二十二年，秋。

内阁制度初立，大明这台巨大的国家机器在“票拟”与“批红”的润滑下，运转得越发顺畅。

朱烨的“皇家科学院”更是捷报频传，蒸汽机的研发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狂奔。

然而。

谁也没注意到，一团浓重的、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阴霾】，正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东宫的琉璃瓦上。

……

【深夜，文华殿。】

这里是太子朱标处理政务的地方。

虽说是深夜，但殿内依旧灯火通明。堆积如山的奏折虽然被内阁分流了一部分，但作为大明的储君，作为朱元璋最完美的继承人，朱标依然坚持要亲自复核每一项关乎民生的决策。

“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朱标眉头紧锁，左手按着胸口，右手依旧悬腕提笔，试图在一份关于“河南治黄”的奏折上写下批注。

但他写不下去了。

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殿下，歇歇吧……”

贴身太监小得子心疼得首掉泪，端着一碗参汤跪在一旁：

“您都咳了半个月了，万岁爷要是知道了，奴婢们都没法交代啊！”

“别……别告诉父皇。”

朱标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

“父皇刚从奏折堆里解脱出来，让他多睡会儿。”

“孤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

话音未落。

喉咙深处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呕——！！”

朱标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洁白的宣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紧接着，他手中的朱笔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倒了下去。

“殿下！！！”

“来人啊！传太医！！太子爷晕倒了！！”

尖利的呼救声，瞬间刺破了皇宫的宁静。

……

半个时辰后。

朱烨像一头疯了的豹子，首接撞开了文华殿的大门。

他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扣好，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冲进寝殿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该死！】

【还是来了吗？】

【历史上那个带走了朱标、也带走了大明和平交接希望的诅咒……】

朱烨冲到床边。

只见那个平时温润如玉、总是笑着喊他“老九”的大哥，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明黄色的锦被中。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太医院的几个老头子跪在地上，正在施针，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怎么样？！”朱烨一把揪住院判的领子，眼睛赤红。

“回……回九殿下……”

院判哆哆嗦嗦地回答：“太子殿下这是积劳成疾，心力交瘁，又感了风邪入体……伤了肺络啊……”

“能治吗？”

“这……只能静养，切不可再操劳半点心神……”

朱烨松开手，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知道历史。

朱标就是累死的。

他是大明最累的监国太子，为了帮那个精力过剩的老爹，为了护着下面这群不省心的弟弟，他透支了自己的一切。

“老九……”

微弱的声音响起。

朱标缓缓睁开眼，看到朱烨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竟还虚弱地笑了笑：

“别……别吓着太医。”

“大哥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头晕……”

说着，他还挣扎着想坐起来：

“桌上那份河南的奏折……还得批……明天父皇要……”

“批个屁！！”

朱烨突然爆发了。

他一把按住朱标的肩膀，死死地把他按回床上。

这大概是第一次，有皇子敢对太子动手。

“大哥！你是不是傻？！”

朱烨红着眼眶，大声吼道：

“那奏折少批一本，河南会塌吗？大明会亡吗？”

“但你若是倒了……”

“这天……才是真的塌了！”

朱标愣住了。

他看着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老九，此刻眼中那真切的恐惧和焦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老九……”

“听我的。”

朱烨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这东宫你别住了。”

“这破皇宫阴气太重，不适合养病。”

“收拾东西，去我的皇庄！”

“我在那边建了个疗养院，空气好，饭菜好，还有我新搞出来的特效药。”

“可是……朝政……”朱标还在犹豫。

“没有可是！”

朱烨转过身，挡住了桌上那些仿佛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天塌下来，有父皇那个大个子顶着！”

“他身体硬朗得很，让他再干几年怎么了？”

“你是储君！你的任务是活着！”

“只要你活着……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动弹！”

朱烨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

朱标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良久，长叹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大哥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