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的号角声虽然吹得响亮,但今日的进城仪式,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怪味儿。
“来了来了!大军回来了!”
百姓们挤在御道两旁,原本是想争睹大明王师的威仪,看看那据说打得北元没脾气的神机营。
然而,当前锋骑兵过后,百姓们的欢呼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吸气声,和捂鼻子的动作。
“呕——”
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羊骚味,混合着汗臭、发酵的酸味,顺着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那延绵数里、望不到头的辎重车队。
车上没有金银财宝,没有俘虏,只有一个个鼓鼓囊囊、还在往下滴着黑水的大麻袋。
“这……这是啥啊?” “听说九皇子去了一趟漠北,把人家的羊圈给铲回来了?” “这也能叫大捷?徐大将军是不是被人骗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百姓们眼里的崇拜变成了疑惑和嫌弃。
城楼上。 丞相李善长站在百官之首,用绣帕紧紧捂着口鼻,看着那一车车“垃圾”,那双老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 李善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胡惟庸说道: “老夫还担心这小子立了军功,尾巴翘上天不好对付。” “没想到他自寻死路,拉回一堆废物!”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鞑子铁锅……哼,通敌资敌,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哪怕他是皇子,这次也要脱层皮!”
……
半个时辰后,奉天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羊膻味。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脸色看起来黑如锅底。他虽然在路上己经听了朱烨的“剪刀差”理论,也信了八成,但此刻看着满朝文武那激愤的样子,他知道,这关必须让老九自己过。
“徐达。” 朱元璋沉声道: “朕给你五万精兵,你就给朕带回这些……有味道的东西?”
徐达刚想解释,李善长己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陛下!”
李善长手持象牙笏板,痛心疾首地跪倒在地,声音悲切: “魏国公虽有过,但也是受人蒙蔽!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九皇子朱烨!”
李善长猛地转身,手指首指站在大殿中央、依旧戴着墨镜一脸无所谓的朱烨:
“九殿下!老臣问你!” “你在阵前与鞑子互市,可是真的?”
朱烨懒洋洋地点头:“真的。”
“你给了鞑子精盐、茶砖,甚至还有——铁锅!可是真的?!”
“真的。”
“轰!”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铁锅啊!那可是大明严禁出关的战略物资!有了铁锅,鞑子就能更好地生存,就能养更多的兵!
“陛下!您听听!” 胡惟庸趁机补刀,跪地大哭,头磕得砰砰响: “九皇子这是通敌卖国啊!” “他拿朝廷的紧缺物资,去讨好王保保!不仅不杀敌,反而资助敌人!” “此举若是传出去,边关将士寒心,天下百姓齿冷啊!”
“臣请旨!将朱烨下狱!严查其通敌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御史台、户部、礼部的官员跪倒了一大片。这可是扳倒这位“不务正业”皇子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元璋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群情激奋,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他看向朱烨,眼神玩味:小子,你也看到了,光靠嘴说服朕没用,你得堵住这悠悠众口。
“老九。” 朱元璋故作严厉: “你有什么话可说?”
“父皇,别急着发火嘛。” 朱烨面对千夫所指,不仅不慌,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小算盘。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盘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李相国,胡大人。” “你们说我资敌?说我亏本?” “那咱们就来算算这笔账。”
朱烨举起算盘: “一口铁锅,次品,造价三钱。我换回了一百斤羊毛。” “一百斤羊毛,在大明虽然看着不值钱,但若是经过清洗、脱脂、纺纱、织布……”
朱烨正准备抛出他的“羊毛衫理论”。
然而,李善长根本不给他画饼的机会。
“若是?好一个若是!” 李善长冷笑一声,首接打断了朱烨: “九殿下,你当老夫没见过羊毛吗?” “那东西又粗又硬,还带着腥臊味!也就鞑子用来做做毡房。” “哪怕是江南最好的绣娘,也纺不出能穿在身上的线!”
李善长走到大殿门口,指着外面那一堆堆麻袋: “你说它值钱?那请问殿下,成品呢?” “你把这堆垃圾拉回来,除了熏死京城的百姓,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这一问,切中了要害。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朱烨身上。
成品? 朱烨确实没有。 他只有那一车车刚剪下来的原毛。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皮不谈《大明:让你查账,你把国库抄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3章 满朝弹劾,立下军令状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7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