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盐商找茬，关门打狗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东郊皇庄的围墙外，影影绰绰摸上来几百号人。

这是金陵城最大的黑帮——盐漕帮。

平时横行霸道，专替权贵干脏活。

领头的刀疤脸看着那堵刚刷了水泥、还没干透的围墙，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呸！”

“什么皇庄？就是个破烂养猪场！”

“弟兄们，公爷发话了。”

“冲进去！把那什么雪花盐的锅全砸了！把那个九皇子的腿打断！”

“出了事，凉国公顶着！”

一群地痞流氓挥舞着哨棒和砍刀，嗷嗷叫着翻过了围墙。

在他们看来，这庄子里住的都是些缺胳膊少腿的残废，还不是任他们宰割？

然而。

当他们落地的那一刻。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狗叫声。

西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几十堆篝火，在这一瞬间，同时被点燃！

“呼——”

火焰冲天，将整个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刀疤脸下意识地眯起眼。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前方三十步开外。

三百名“残废”老兵，排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虽然他们有的断臂，有的瘸腿，有的还要拄着拐。

但他们站得笔首！

如同一堵沉默的墙！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

朱棣手里提着那把没鞘的战刀，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老九。”

“这就是你说的‘客人’？”

“太弱了，不够塞牙缝啊。”

朱烨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头都没抬：

“西哥，别挑食。”

“这可是最好的‘练兵靶子’。”

“关门。”

“打狗。”

随着朱烨一声令下。

“咔嚓！”

巨大的铁门轰然关闭。

几百名地痞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妈的！装神弄鬼！”

刀疤脸也算是见过血的，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弟兄们！他们就是一群残废！怕个球！冲上去砍死他们！”

“杀啊！”

几百号人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老兵方阵纹丝不动。

独臂老张站在队首，那只仅剩的手高高举起：

“预备——”

“刺！”

“喝！”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如雷！

虽然他们没有长枪，但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朱烨特制的——【狼筅】（一种带刺的长竹竿，专门克制短兵器）。

三百支狼筅如同毒龙出海，瞬间扎进了人群。

“噗嗤！噗嗤！”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高效的杀戮美学。

地痞们的砍刀根本近不了身，就被带刺的竹枝挂住、掀翻。

紧接着。

方阵后排的瘸腿老兵们，从缝隙中探出了一根根黑洞洞的铁管。

那是朱烨刚刚赶制出来的——【三眼火铳·改】。

“放！”

“砰！砰！砰！”

火光喷吐，硝烟弥漫。

这一次装的不是弹丸，而是铁砂和盐粒。

虽然打不死人，但在近距离下，那种万针穿心的剧痛，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啊——！我的眼睛！”

“我的脸！好痛！”

惨叫声响彻夜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盐漕帮，瞬间崩溃。

前有狼筅封路，后有火铳洗脸。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刻钟。

几百号地痞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者不计其数。

刀疤脸被朱棣一脚踩在脸上，牙齿碎了一地，满嘴是血。

朱棣意犹未尽地收起刀，一脸嫌弃：

“这就完了？”

“真没劲。”

朱烨缓缓放下茶盏，走到刀疤脸面前。

皮靴踩在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啊——！”

“说。”

朱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但还是咬着牙充硬汉：

“有种你就杀了我！凉国公……唔！”

“咔嚓。”

朱烨毫不犹豫地踩断了他的手指。

“凉国公蓝玉？”

“果然是他。”

朱烨笑了。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账单，塞进刀疤脸的衣服里。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砸坏了我的草皮，吓坏了我的猪。”

“这笔账，我记下了。”

……

次日清晨。

中书省丞相府。

李善长刚起床，正在享用一碗燕窝粥。

“报——！”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信封：

“相爷！燕王……燕王殿下派人送来的！”

“说是给咱们的‘账单’！”

李善长眉头一皱。

老九？账单？

他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索赔清单：

【精神损失费：十万两。】

【误工费：五万两。】

【受惊吓母猪产后护理费：三万两。】

【合计：十八万两。】

而在账单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用鹅毛笔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大字：

【请丞相转告蓝玉：】

【如果不给钱，我就把这‘雪花盐’的提纯配方，印上一万份，免费撒遍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