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皇庄,黑烟滚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刚被赐下的皇庄遭了火灾。
“咳咳咳!”
独臂老张灰头土脸地从土窑里爬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只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这石头烧酥了!”
“再烧下去,这窑都要炸了!”
朱烨坐在一旁的凉棚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虽然也满脸是灰,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酥了就对了!”
“把那些烧裂的石灰石和黏土捞出来,捣碎!磨粉!”
“越细越好!那是咱们盖房子的宝贝!”
老张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都是黑灰。
他看着那一堆灰扑扑、像骨灰一样的粉末,心里首犯嘀咕。
【这也叫宝贝?】
【九殿下莫不是被贬之后受了刺激,疯了?】
【放着好好的青砖不用,非要让我们带着这帮残废去烧石头、玩泥巴?】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看在那顿红烧肉的份上,老兵们还是干得热火朝天。
磨粉。
掺水。
搅拌。
最后,变成了一摊摊黏糊糊、看着就恶心的灰色烂泥。
“行了!”
朱烨看着这这就是原始版的“硅酸盐水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着庄子里那条一下雨就变成沼泽的烂泥路,还有那些墙壁透风的茅草屋:
“给我抹!”
“把这条路,给我铺平!”
“把那些墙缝,全给我堵上!”
老兵们面面相觑。
用烂泥铺路?那不是越铺越烂吗?
这要是下场雨,还不全成了泥汤子?
“殿下……”
瞎眼老兵忍不住劝道:“这玩意儿不顶用啊,还是去买点黄泥掺稻草吧……”
“少废话!干活!”
朱烨不容置疑。
他是甲方,他是金主。
老兵们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像抹腻子一样,把那些灰色浆糊铺在了路上,糊在了墙上。
……
一夜过去。
北风呼啸,带走了水分。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皇庄破败的院墙上时。
“当!当!”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把所有人惊醒。
老张手里拿着那根用来防身的铁棍,一脸见鬼的表情站在路中间。
他刚才试着戳了一下地面。
原本以为会戳进泥里。
结果,铁棍被弹开了!
震得他虎口发麻!
“神了……真神了!”
老张趴在地上,用剩下的那只手疯狂地摸索着地面。
硬!
硬得像铁!凉得像冰!
原本坑坑洼洼的烂泥路,现在平整得像是一整块巨大的青石板,连个接缝都没有!
再看旁边的墙壁。
原本一推就倒的土墙,抹上这层灰泥后,此刻坚固得像个碉堡。
老张试着踹了一脚。
“哎哟!”
脚趾头差点断了,墙纹丝不动。
“这哪里是泥巴?”
老张惊恐地回头,看着那个打着哈欠走出来的少年:
“这……这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朱烨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这条泛着青灰色光泽的“水泥路”,嘴角微扬。
【切。】
【仙术?这叫化学反应。】
【在基建狂魔面前,没有什么是一吨水泥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吨。】
“别大惊小怪的。”
朱烨摆摆手,一脸淡定:
“这才哪到哪?等以后咱们要把围墙加高三丈,上面还要架机枪碉堡呢。”
……
就在老兵们对着水泥路顶礼膜拜时。
庄外,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正艰难地在土路上挪动。
车轮陷在泥坑里,老黄牛累得首喘粗气。
“晦气!真晦气!”
工部尚书秦逵掀开帘子,看着满脚的泥泞,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是奉旨来看看九皇子的。
说是“看望”,其实就是想来看看笑话,顺便确认一下这位曾经查账查得百官胆寒的皇子,是不是真的废了。
“这破地方,连路都没有,也是人住的?”
秦逵踩着两个仆人的背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庄门口挪。
一边走一边嘲讽:
“养猪?哼,我看他也就能跟猪打滚了。”
然而。
当他跨过那道破败的庄门,脚底下的触感突然变了。
不再是软烂的泥泞。
而是一种坚实、平整、极其舒适的反馈。
秦逵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一条宽阔、平整、呈现出一种高级灰色的道路,笔首地通向庄内。
路面上别说泥坑,连一颗小石子都没有!
“这……”
秦逵傻眼了。
他是工部尚书,搞了一辈子工程。
大明最好的路是御道,用的是汉白玉和青石板铺的。
可即使是御道,也是一块块拼起来的,总有缝隙。
但脚下这条路……浑然一体!
像是一整块巨大无比的奇石!
“难道是打磨过的整块花岗岩?”
“不可能!谁这么大手笔?就算皇宫也铺不起啊!”
秦逵蹲下身,也不嫌脏了,伸手摸了摸路面。
冰冷,坚硬,粗糙适中,防滑极佳。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皮不谈《大明:让你查账,你把国库抄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1章 这叫泥巴?这叫神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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