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空气换黄金

两天过去了。

整个京城都在等看笑话。

九皇子府的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过。

甚至有传言说，府里的下人看见九皇子披头散发，在书房里对着一堆废纸画圈圈，嘴里还念叨着什么“K线”、“杠杆”之类的疯话。

“看来是疯了。”

魏国公府里，徐辉祖听着探子的回报，惬意地喝了一口茶：“也是，一千万两，就是把他的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

……

皇子府，书房。

这里没有发疯，只有死一般的冷静和浓重的油墨味。

“殿下，这就是您说的……法宝？”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看着桌上那张刚印出来的、花花绿绿的纸，整个人都懵了。

纸张用的是最上等的桑皮纸，坚韧如帛。

上面印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花纹，正中央印着一条腾飞的金龙，下书一行大字：

【大明第一期特别国债·面值一千两】

再往下，是一行让人心惊肉跳的小字：【年息两成，以大明未来铁路收益为担保，皇家信誉背书。】

蒋瓛是个粗人，但他识字。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殿下，恕臣首言……这不就是一张欠条吗？”

“而且还是找那帮恨不得弄死您的奸商借钱？徐辉祖早就放话了，谁借谁死。这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啊。”

蒋瓛觉得天都要塌了。

搞了半天，殿下的底牌就是“写欠条”？

“欠条？”

朱烨放下了手中的炭笔，拿起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国债”，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透光看去，那条金龙仿佛活了一样，张牙舞爪。

“老蒋，你是个优秀的杀手，但你不懂人性。”

朱烨轻轻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欠条，是我求他们借钱。那是跪着要饭。”

“而国债……”

朱烨转过身，背着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高傲：

“是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能把自己身家性命和皇家绑在一起的机会。这是恩赐。”

“可是……”蒋瓛还是不解，“他们不缺钱啊。”

“没有人会嫌钱多。”

朱烨指了指那行“年息两成”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而且是朝廷担保。这世上所有的生意，在它面前都是垃圾。”

“你不懂资本的贪婪。为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他们敢把灵魂卖给魔鬼。何况，我只是让他们买一张纸。”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把银子埋在地窖里发霉的时代，从未有人见过这种**“用未来的钱，办现在的事”**的金融核武。

这张纸，现在是空气。

但在贪婪者的眼里，它比黄金还要耀眼。

“可是殿下，现在徐辉祖封锁了全城，谁敢来买？”蒋瓛依然担忧。

“他们不敢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他们。”

朱烨将桌上的国债样票一把抓起，塞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夜幕即将笼罩京城。

那种属于赌徒和野心家的气息，在夜色中开始躁动。

“老蒋。”

朱烨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光芒：

“带上咱们的‘特勤队’，换上便装。”

“去，把京城最大的青楼——‘万花楼’给我包下来。”

蒋瓛傻了：“啊？这时候去逛窑子？”

朱烨大步向外走去，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什么逛窑子？”

“今晚，本王要在那销金窟里，请全京城的有钱人，赴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