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激流勇进与人才速成

“噗通————！！！”

那根神木砸入江水的巨响，震碎了漫天的雨幕。浑浊的浪花激起数丈高，仿佛一条黄龙愤怒地翻了个身，随后裹挟着这根重达八十万斤的巨物，一头扎进了那咆哮不休的金沙江激流之中。

金沙江，自古便是“天险”的代名词。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己过万重山？那是诗人的浪漫。现实是：暗礁如刀，巨浪如锤，一步踏错，尸骨无存。

此刻，这道天险之上，正漂浮着一条从未有过的“巨龙”。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咆哮声盖过了轰鸣的浪涛。在那根神木周围，捆绑着数百根用来增加浮力的楠竹和松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木排。木排之上，燕王朱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伤痕和泥浆。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握着一根儿臂粗的铁木撑杆，死死地顶在排头。

前方，是金沙江最凶险的“老虎跳”滩口。浑浊的江水撞击着江心巨石，卷起白色的泡沫，像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左满舵！！撑住！！”老艄公吓得脸都白了，嗓子都喊破了音。

巨大的木排在激流中剧烈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眼看着排头就要撞上一块锋利的暗礁——如果撞实了，绳索必断，那神木就会瞬间变成脱缰的野马，把上面的人全部碾碎。

“给老子——起开！！”

千钧一发之际，朱棣一声暴喝。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那根撑杆上，借着水势，狠狠地戳在那块暗礁上。

“崩！！”

撑杆弯成了一张满月的大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朱棣的双脚死死钉在湿滑的木排上，连木屑都踩进了脚底板的肉里，鲜血渗出，却混在江水里毫不起眼。五百名燕山卫和工匠见状，也被激起了血性，齐齐吼道：

“嘿——哈！！”

数百根撑杆同时发力。奇迹发生了。那沉重无比的巨型木排，竟然真的在即将撞击的前一秒，硬生生向右横移了三尺！

“哗啦——”险之又险！木排擦着暗礁冲了过去，剧烈的震动差点把人甩进江里，激起的浪花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冲过险滩，水流渐缓。所有人都瘫倒在木排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朱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神木上。他的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开饭！”朱棣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面饼。这东西在水里泡了几天，表面发黏，里面却硬得硌牙，还没什么味道。

他用江水稍微蘸了蘸，用力咬下一块，嚼得腮帮子生疼。没有红烧肉，没有黄桃，只有这难以下咽的军粮。

“王爷……”身边的老工匠看着朱棣这副模样，有些不忍，从怀里摸出半块稍微软点的腌肉干递过去：“您吃这个，这饼子太硬了，伤胃。”

“不用。”朱棣挡回老工匠的手，将那块硬饼子咽了下去，眼神如刀：

“留着给生病的兄弟吃。”“本王牙口好，嚼得动骨头！”

他环视西周，看着那些同样在啃干粮、甚至在喝生水的士兵和工匠：“弟兄们，再忍忍。”“等到了南京，老九肯定备好了好酒好肉。”“但在这江上，咱们就是拿命搏命的苦力！”“谁要是嫌苦，现在就跳下去游回去！”

“不苦！！”众人的吼声响彻江面。看着这位跟他们吃一样的硬饼、睡一样的湿木板的王爷，这帮傲气的工匠和骄兵悍将，彻底服了。这才是能带他们去天边的头狼！

……

如果说朱棣在江上练的是胆，那朱烨在南京练的，就是脑。以及——胃。

南京城外，教场山。这里己经被改建成了**【大明皇家海军学院】**。校门口挂着一块朱烨亲手写的牌子，只有八个大字：【怕死莫入，升官别来】

操场上。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学员，正在经历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呕——！！”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此起彼伏。只见几十个巨大的“秋千”悬挂在半空，正在无规律地剧烈摇摆、旋转。这是朱烨设计的**【抗眩晕训练器】**。学员们被绑在上面，转得天旋地转，下来的时候连首线都走不了。

“吐出来就给杂家咽回去！！”

一个阴柔却冷酷的声音响起。**马三宝**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手里拿着教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吐得胆汁都要出来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