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头滚滚，杀鸡儆猴

“我有丹书铁券！”

“太祖亲赐！除谋反大逆，免死两次！”

死到临头，费聚终于祭出了最后的底牌。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半月形的铁瓦，上面用金粉嵌着楷书，在火把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就是大明开国功臣的护身符。

也是悬在律法头顶的一把刀。

锦衣卫的刀停在了半空。

周围的百姓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看到这块象征皇权的铁牌，也吓得不敢出声。

费聚见状，狰狞狂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免死金牌！”

“朱元璋！你也得讲规矩！”

“今若杀我，就是背信弃义！就是屠戮功臣！我看以后谁还敢为你卖命！”

这一招，毒。

他在赌朱元璋不敢背负“杀功臣”的骂名。

朱元璋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没有挥下去。

帝王，有时候也不能随心所欲。

就在这时。

“免死？”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朱烨跨过地上的烂粮，走到费聚面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费侯爷，你是不是对‘谋反’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费聚一愣：“我没谋反！我只是贪财！”

“贪财？”

朱烨弯腰，抓起一把发黑的霉米，狠狠扬在费聚脸上：

“河南大水，十万百姓嗷嗷待哺。”

“你吞了这三十万石救命粮，就是逼着十万百姓饿死。”

“百姓饿死，就会造反。”

朱烨猛地转头，看向朱元璋，声音拔高：

“父皇！”

“民为水，君为舟。”

“费聚挖断了河南的河堤，这就是在凿沉大明的船！”

“这若是都不算谋反，那什么才算？！”

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朱元璋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暴虐的杀意。

“好！”

“说得好！”

“凿朕的船，挖朕的根，这就是谋反！”

朱元璋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那块丹书铁券。

“咔嚓！”

这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免死金牌，被这位马上皇帝狠狠摔在青石板上，火星西溅！

“哪怕是免死金牌，也救不了想亡国的人！”

“给朕……斩！”

一声令下，再无转圜。

“不！陛下！大哥！饶命啊——”

费聚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喊完。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自出手。

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寒芒。

“噗嗤！”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三尺高。

那一刻，世界仿佛变成了红色。

费聚那颗满是惊恐的人头，骨碌碌地滚到了朱烨的脚边。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紧接着。

“全部拿下！就地正法！”

随着朱元璋的咆哮，早就按捺不住的锦衣卫手起刀落。

费聚的亲信、管家、参与运粮的家将……

几十颗人头落地。

平凉候府的后花园，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

“呕——！”

就在所有人都被皇权的残酷震慑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刚才还气势如虹、逻辑满分的九皇子朱烨，此刻正扶着假山，吐得昏天黑地。

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他是现代人。

他是讲究证据链的刑侦专家，见过尸体，见过解剖。

但他没见过这种原始、野蛮、热乎乎的屠杀啊！

那喷溅的热血，那断颈处的白骨，那股冲鼻的腥甜……

【卧槽……】

【这就是封建社会吗？太特么凶残了……】

【呕……我不行了……我要回现代……】

朱元璋收刀回鞘，看着吐得脸色惨白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刚才的狠辣是装的？

这幅怂样才是真的？

“没出息。”

朱元璋扔过来一块手帕，语气嫌弃，却难得没带杀气：

“杀几只鸡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替朕杀猴子？”

朱烨擦了擦嘴，虚弱地摆摆手：

“父皇……儿臣就是……就是晚上螺蛳粉吃多了……”

……

与此同时。

中书省丞相府。

“啪！”

一声脆响。

一块价值连城的极品羊脂玉佩，在李善长的手中化为齑粉。

探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汇报着平凉候府的惨状。

李善长坐在太师椅上，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平凉候死了。

那个只知道贪财的莽夫死不足惜。

但那条被朱烨硬生生撕开的口子，却让这位大明丞相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个九皇子。

不是废物。

甚至，不是一般的聪明。

他懂得利用民意，懂得利用皇帝的逆鳞，更懂得用一种诡异的“查账术”，绕开所有的防御。

“好一个老九。”

“好一个查账。”

李善长缓缓松开手，玉石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看来，这大明朝的天，要变了。”

“既然你不想当个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