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春天来得比长安晚。己经是三月份了,风还是冷的,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草刚返青,黄不黄绿不绿的,贴着地皮,像一层癞痢头上的头发。薛仁贵趴在一个土丘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帐篷。突厥人的部落,五千来人,帐篷支了好几百顶,牛羊马群散在西周,像一片片移动的云。
斥候昨天送来的情报说,这个部落正在集结兵马,准备趁大唐春耕的时候南下打劫。李靖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那个位置上点了点,说了一句:“灭了它,拔掉东突厥的前哨站。”薛仁贵领了五百骑兵,席君买领了五百骑兵,一左一右,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部落的两翼。
“薛大哥,什么时候动手?”席君买趴在东边的土丘后面,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年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但脸色很平静,手很稳,没有发抖。
薛仁贵把嘴里的草茎吐掉,看了一眼天色,说:“再等等。”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部落里的炊烟升起来了,几缕、十几缕、几十缕,弯弯曲曲地飘上去,被晨风吹散。突厥人开始做早饭了,马群骚动起来,狗在叫,羊在咩,牛在哞,孩子在哭,女人在骂,嘈杂的声音从营地里传出来,混着奶茶的香味和牛粪的烟味。
薛仁贵站起来,从背上摘下桑木弓,搭上一支箭。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弓身弯如满月,箭头指着营地中央最大那顶帐篷——那是部落头领的帐篷,帐顶上飘着一面狼头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放箭。”
“嗖——”箭矢破空而出,划过几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射断了旗杆。狼头旗从帐顶飘落,落在帐篷前面,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鹰。
薛仁贵翻身上马,从马鞍旁摘下画戟,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身后五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席君买从东边冲了出来,长枪在手,银白色的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身后五百骑兵,人人手持横刀,喊着杀声,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突厥人正在吃早饭。有人端着奶茶,有人撕着羊肉,有人还在帐篷里睡觉,忽然听见雷鸣般的马蹄声,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两股骑兵从东西两面杀来,吓得奶茶洒了、羊肉掉了,连裤子都忘了穿。头领从帐篷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弯刀,朝部下吼了一声:“上马!迎敌!”但来不及了。
薛仁贵一马当先,冲进营地。一个突厥兵举着弯刀扑过来,薛仁贵画戟一刺,戟尖穿透了那个人的胸膛,挑了起来,甩到一边。又一个突厥兵从侧面冲来,薛仁贵看都没看,画戟横扫,戟杆砸在那人腰上,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翻了一顶帐篷。他的画戟像一条毒蛇,刺、挑、扫、砸,每一击都带走一条命。突厥人被他杀得胆寒,没有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萧辰说过,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是万人敌。薛仁贵不知道“万人敌”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些突厥人挡不住他。
席君买从东边杀了进来,长枪在他手中像一条银龙,枪尖闪着寒光,刺穿一个突厥兵的喉咙,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肩膀,出,横扫,枪杆砸在一匹马的腿上,马惨叫着倒地,马背上的突厥人被甩出去,撞在木栅栏上,昏了过去。席君买一口气挑翻了十几个人,长枪上的红缨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往下淌。
萧辰也给了他一颗果子——不是刀枪不入的防御果,是身轻如燕的速度果。吃了之后,他能在马背上站起来,跳起来,甚至能在敌人的刀锋之间穿梭。一个突厥兵举刀砍来,他侧身一让,刀锋擦着鼻尖过去。他反手一枪,扎进了那人的后心。
“薛大哥!比比谁杀得多!”席君买朝薛仁贵喊了一声,声音在喊杀声中传出去很远。
薛仁贵没有回答,但他手下没停,画戟又挑翻了一个突厥兵。席君买笑了笑,一夹马腹,冲进了敌阵更深处。两人在突厥大军中七进七出,杀得突厥人鬼哭狼嚎。薛仁贵吃了萧辰的防御果,刀枪不入,铠甲被砍了好几个口子,但皮肉一点伤都没有,连红印都没留下。席君买也不甘落后,一路连挑几十个突厥人。
突厥人开始溃逃了。不是打不过,是没见过这样的人。那个骑着白马、举着画戟的白袍将军,刀砍不进,枪扎不进,箭射不进,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走到哪儿杀到哪儿。那个骑着黑马、举着长枪的少年将军,武力也不差,突厥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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