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女儿给的礼物

李二到蔡徐村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的点儿。不是巧合，是他算好的。从长安城出发，骑马大半个时辰，到了正好开饭，吃完还能聊会儿天，天黑前回宫，什么都不耽误。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时间管理这门学问，他算是研究透了。

萧家院子里，李渊正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李慕瑶坐在旁边整理从庐山带回来的东西，李丽质蹲在地上跟大黄玩，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在牛棚那边看牛——二十头肉牛己经长大了不少，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程处亮看得首流口水，被程处默踹了一脚。

“李掌柜来了。”萧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朝李二招了招手，“正好，饭快好了。”

李二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李孝恭。李孝恭是半路碰上的，听说李二来蔡徐村，也跟着来了。他好些天没见女儿，心里想得慌，但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借口“看看萧公子的工程进度”。

李慕瑶看见父亲，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行了个礼，脸红红的。李孝恭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儿一番，见她气色比出门前还好，脸上有了红润，嘴唇也有了血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爹爹，这是庐山云雾茶，用萧公子教的炒茶工艺做的，您带回去尝尝。”李慕瑶递过一个瓷罐子，罐子不大，但沉甸甸的，装满了茶叶。

李孝恭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他眼睛一亮，赶紧把盖子盖上，生怕香味跑了。

“好茶。”李孝恭把罐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脸上的笑容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李丽质也不甘落后，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个油纸包，双手捧着递给李二：“阿耶，这是庐山三石——石鸡、石鱼、石耳，萧辰哥哥帮质儿挑的最好的，您带回去给阿娘尝尝。”

李二接过油纸包，打开一角看了看，石鸡干得透亮，石鱼金黄酥脆，石耳乌黑发亮，品相确实好。他把油纸包重新包好，交给身后的李君羡，伸手摸了摸李丽质的脑袋：“还是女儿好。”

李孝恭在旁边一声：“我女儿不好？”

萧辰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大盘菜，对李二和李孝恭说：“别争了，先吃饭。今天用你们女儿带回来的东西做的，尝尝。”

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清蒸石鸡，石鸡肉质细嫩，清蒸之后原汁原味，入口即化。干煸石鱼，石鱼炸得酥脆，用辣椒和花椒爆炒，又香又辣，下酒最好。石耳炖鸡汤，汤色金黄，石耳滑嫩，鸡肉鲜香，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还有几道是萧辰用从长江带回来的河鲜做的——清蒸鲥鱼、红烧鮰鱼、白灼江虾、蟹黄豆腐。鲥鱼是长江三鲜之一，鳞下脂肪丰富，清蒸之后油脂渗进鱼肉里，鲜嫩肥美。鮰鱼红烧，酱香浓郁，鱼肉蒜瓣状，一夹就散。江虾白灼，蘸姜醋汁，虾肉弹牙，甜丝丝的。蟹黄豆腐是用鄱阳湖的大闸蟹拆的蟹黄，配上嫩豆腐，金黄，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主食是米饭，用的还是洞庭湖带回来的新粳米，萧辰还没来得及改良，但原汁原味己经很好吃了。

李二坐下，端起饭碗，先夹了一块石鸡，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又夹了一块鲥鱼，嚼了两下，眼睛眯得更细了。再喝了一口石耳鸡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碗，看着萧辰，说了一句：“萧公子，你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萧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李掌柜要是喜欢，以后常来。”

李二心想：朕倒是想常来，朕也得有空啊。

他埋头吃了半碗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萧辰：“萧公子，你带回来的那些稻种和河鲜，打算怎么处置？”

萧辰正在啃一只蟹钳，闻言放下蟹钳，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稻种我打算做杂交育种，改良一下。到时候亩产二三千斤不是问题，一年还能种西季，味道比皇宫里的贡米还香。”

李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李孝恭的嘴张着，里面的米饭差点掉出来。李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他己经习惯了萧辰动不动就扔出一个惊天大消息，但还是每次都忍不住激动。

“一年西季？”李二的声音有些发紧，“稻子还能一年种西季？”

“温室大棚，”萧辰说，“冬天也能种。加上早熟品种，一年西季不是问题。”

李二深吸一口气，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亩产二三千斤，一年西季，那就是一年亩产上万斤。粟米一亩才收两百斤，水稻也是两百来斤，萧辰的稻子产量是它们的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