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瑶辰岛的朝会

瑶辰岛要开朝会的消息，大臣们私下议论纷纷，不知道陛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说是李二在岛上建了行宫，有说是找到了仙山，有说是陛下想让大家看看大海。程咬金拍着胸脯说自己去过，好得不得了，但他说不出具体好在哪里，翻来覆去就是“好看”“好吃”“好玩”，听得长孙无忌首摇头。

出发那天，大臣们坐着马车来到蔡徐村。村口的景象让不少人愣住了——大片大片的田地种的不是麦子，不是粟米，而是绿油油的苜蓿。牛羊在田间悠闲吃草，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两只大狗蹲在田埂上晒太阳。

“这……这是？”房玄龄掀开车帘，眼镜差点掉下来，“按理说这应该是一片庄稼地，今年怎么就变成牧场了？”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那些牛羊身上扫过，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头牛在长安城能卖多少银子，一头羊能卖多少银子，这片牧场一年能产出多少肉。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张精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盘算。

车队在萧家院子门口停下来。大臣们下了车，被领进院子。程咬金走在最前面，进了院子就喊：“萧公子！老程来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尉迟恭跟在后面黑着脸，一言不发，但他的鼻子己经出卖了他——他的鼻孔翕动着，像一只闻到了肉香的狗。

大臣们鱼贯而入，然后集体定住了。

院子正中间立着一个门框，三米高两米宽，木头做的，雕着密密麻麻的花纹，花纹之间隐隐有蓝光流转。门框那头不是院墙，不是屋子，而是一片洁白的沙滩、碧蓝的海水、摇曳的椰子树。海浪拍打着沙滩，哗哗的响声从门框那头传过来，带着咸腥的海风。

“这……”房玄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老夫眼花了？”魏征揉了揉眼睛。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什么世面都见过，但一扇门跨过去就是大海，他没见过。

李二从门框那头走过来，穿着一身便服，脚上踩着草鞋，手里端着一个椰子，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诸位爱卿，愣着干什么？过来啊。”李二说完，转身又跨了回去。

程咬金第一个跟过去，大步迈过门框，站在沙滩上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喊了一句：“还是这儿舒坦！比长安城暖和多了！”尉迟恭第二个跨过去，站在沙滩上环顾西周，黑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房玄龄颤颤巍巍地跨过去，脚踩在沙滩上软绵绵的，差点没站稳，程咬金扶了他一把。魏征跨过去，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天地之大，吾生也有涯。”

长孙无忌最后一个跨过去，整理衣冠，目光落在远处那排椰子树，落在树下的木屋，落在栈桥，落在海浪。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门框那边——蔡徐村的院子还在，桂花树、石桌石凳、犬舍、大黄，一切如常。他又转回来看着这片大海，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一步千里，神仙手段。”

朝会的地方选在沙滩上，木屋还没建好。李二让人搬来几十个蒲团，一字排开摆在沙滩上，贴心地在每个蒲团旁放了一个椰子，插好吸管。大臣们盘腿坐在蒲团上，前面摆着椰子，后面是海浪，左面是大海，右面是椰林，头顶蓝天白云，场面说不出的奇特。

李二清了清嗓子，说了今天朝会的主要内容——论功行赏、犒劳三军、东突厥故地的处置方案，不少大臣的心思都在椰子上，程咬金的椰子早就喝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旁边尉迟恭那没动的椰子。尉迟恭假装没看见，程咬金嘿嘿一笑，自己伸手去拿，被尉迟恭一把拍开。

朝会开了快一个时辰，该议的事都议完了。大臣们捧着自己的椰子，有的在喝，有的在研究，有的在偷偷看海。李二站起来宣布散朝，然后朝远处招了招手。远处沙滩上，萧辰正牵着李慕瑶的手散步。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别到耳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萧辰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

“萧公子，过来一下。”李二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