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天,阿史那刹碧的六路兵马,三路全军覆没,两路折兵过半。消息传到阿史那刹碧的耳中时,他正在大帐里啃羊腿。手下的将领们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七嘴八舌地汇报战况。阿史那刹碧手里的羊腿“啪嗒”掉在了地上。
“沙陀谷、狼居胥山、呼延河、乌德鞬山、都斤山——全没了?全没了!”阿史那刹碧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案上的酒壶、酒杯、盘子,滚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他隐隐觉得,唐军好像能未卜先知。他们总能提前知道突厥兵会在哪里出现、提前知道突厥兵会走哪条路、提前知道突厥兵会在哪里扎营,像有一双眼睛在天上盯着他们,怎么甩都甩不掉。
“撤,往西撤。”阿史那刹碧下令了。
阿史那刹碧带着残兵败将,往西北方向撤退。他不敢往北去颉利可汗的方向,怕把唐军引过去。也不敢往东去突利可汗的方向,突利己经指望不上了。他能去的方向,只有西边。西突厥,同族异支,虽然平时不睦,但此时此刻,也只有那里可以投靠。
阿史那刹碧的马是一匹汗血宝马,跑起来像飞一样,他本可以自己跑,但他没有,带着残兵败将一路西行,走了一天一夜,走出了一百多里。天色渐暗,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乱石嶙峋。
阿史那刹碧在山谷口勒住了马,抬头看了看两边高高的山壁,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招了招手,派了几个探子进谷探查。探子跑了一圈,回来报告:山谷中没有伏兵。阿史那刹碧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下令全军进谷。
山谷很长,走了快半个时辰,还看不到出口。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照在山壁上,投下诡异的黑影。阿史那刹碧的心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山谷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火光映照着唐军的铠甲,闪闪发光,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阿史那刹碧!你己中了埋伏!下马投降,饶你不死!”苏定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阿史那刹碧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拨转马头,想往后退,山谷后方也亮起了无数火把。牛进达扛着大刀,站在火光中,嘴角叼着一根草茎,笑呵呵地看着他。左右两边的山壁上,唐军的弓兵己经就位,箭尖指着谷底,只等一声令下。
“阿史那刹碧!你跑不掉了!”李世勣的声音从山壁上传来。
阿史那刹碧额头上青筋暴起,从腰间拔出弯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着嗜血的寒光。他是东突厥第一勇士,草原上的人叫他“鬼见愁”,要他投降,不如让他死。他举刀大喊:“不怕死的,跟我冲!”
东突厥的残兵败将们又累又饿又怕,但阿史那刹碧的一声令下,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斗志。突厥人到底是突厥人,即使到了绝境,也不会轻易投降。他们举起弯刀,齐声呐喊,跟在阿史那刹碧身后,朝前方的唐军冲去。
苏定方催马出阵。陌刀在手,白马银甲,在火光中如同一尊战神。阿史那刹碧看见了他,通过逃来的残兵认出了他——就是这个人,三天内灭了他六路人马,就是这个人三刀斩了阿史那思古。他咬着牙,举起弯刀,朝阿史那刹碧冲去。
两马交错。
阿史那刹碧的弯刀劈下来,势如千钧。苏定方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苏定方的陌刀同时挥出,刀背砸在阿史那刹碧的马头上。战马惨叫着前腿跪地,阿史那刹碧从马上栽了下去,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他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弯刀,朝苏定方冲过去。苏定方没有下马,陌刀从上往下劈,阿史那刹碧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弯刀被震飞了。陌刀去势不减,砍在阿史那刹碧的左肩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阿史那刹碧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右臂己经抬不起来了。
“服不服?”苏定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史那刹碧抬起头,嘴里涌出一股血沫。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绝望。他说了一句突厥话,谁也不懂。苏定方没有再问,陌刀一挥,人头落地。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立帝人《大唐:基因编辑,还说你不是仙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5章 刹碧殒命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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