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影卫突袭，虎符合一，幕后黑手露真容

废弃的王家别院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貂蝉站在院心，握着假虎符的手指微微泛白。那缕从西北角阁楼飘来的冷香，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呼吸钻进她的西肢百骸，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香气，她太熟悉了。

不是医术中的香草，不是兵甲中的铁锈，更不是寻常女子的熏香。

这是长安秘传的迷魂引，是当年王允为了控制刺客、死士，特意配制的禁香。此香无色无味，闻之不伤身，却能引动人的心魔，更能作为暗记，让同党彼此相认。

当年，连环计中，董卓、吕布身边，都曾被悄悄种下此香。

可这香气，怎么会出现在汝南？

怎么会出现在李傕的巢穴里？

更怎么会……出现在蔡文姬的平安符上？

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貂蝉的脑海：

蔡文姬根本不是被胁迫。

她从一开始，就是和阁楼之上的黑影，同属一脉。

她们，都是王允当年布下的暗子。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影阁主事，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陷阱。

“小娘子，发什么呆？”

正厅内传来李傕粗哑的笑声，伴随着石板拖动的沉闷声响。他手中高举着一枚青铜虎符，大步从暗室走出，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

那虎符，残缺一半，纹路与貂蝉手中的假符严丝合缝，正面同样刻着苍劲的“王”字。

右半虎符！真的！

李傕将虎符攥在手中，得意大笑：“天下人都想抢本将军的虎符，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来了！快，把你手中的左半符拿来，今日，咱们便合符为一，重振玄甲影卫，横扫天下！”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杀气翻涌，只要貂蝉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暴起杀人。

貂蝉却没有动。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西北角那扇紧闭的阁楼窗上。

窗缝后，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在静静注视着她。没有焦急，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冷漠。

对方在等。

等虎符合一。

等玄甲影卫的号令彻底激活。

等她和李傕，两败俱伤。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貂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此刻，惊慌无用，求饶无用，就连求援都做不到——陈到和白毦卫还在院外等候信号，一旦她乱了分寸，假符败露，李傕立刻引火自焚，所有人都要同归于尽。

她必须赌。

赌自己还能再撑一刻。

赌陈到能察觉到一丝异常。

赌……远在许昌的陈峰，能感应到这场生死危机。

“李将军，”貂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合符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李傕脚步一顿，凶目一瞪：“你不就是个送信的医女？”

“医女？”

貂蝉忽然笑了。

那一笑，清绝冷艳，再无半分柔弱，眉宇间重现当年长安月下，倾覆乾坤的风华。

她抬手，缓缓摘下发间木簪，长发如瀑散落肩头。明明依旧是粗布素衣，气势却骤然一变，如女王临世，目光锐利如刀，首刺李傕心口。

“我是谁？”

“我是王允之义女，连环计执行人，玄甲影卫真正的主人——貂蝉。”

三个字落下。

轰！

李傕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你……你是貂蝉？！你没死？！”

当年长安大乱，人人都说貂蝉己死，尸骨无存。他追杀数年，连影子都没见到，万万没想到，这个送符上门的医女，竟然就是他苦寻不得的目标！

惊怒、狂喜、忌惮、贪婪……种种情绪在他脸上疯狂交织。

“哈哈哈！天助我也！”李傕疯狂大笑，“貂蝉，你自己送上门，再好不过！只要擒住你，再加上虎符，影卫必定归心！天下都是我的！”

他挥刀便要上前。

“站住！”

貂蝉一声冷喝，声线清亮，震得院落嗡嗡作响。她高举手中假符，眼神冰冷：“李傕，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捏碎这虎符！没有左符，你一辈子都别想合符！影卫更不会认你这个弑主叛将！”

李傕猛地停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上前。

他投鼠忌器。

貂蝉心中暗松一口气，拖延之计，成了。

她目光再转，淡淡道：“你要合符，我可以给你。但我要知道，阁楼上那位客人，是谁？”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李傕一愣：“什么阁楼？哪里有人？”

他竟然不知道，阁楼之上藏着人！

貂蝉心彻底沉到谷底。

连李傕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