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纪灵兴兵，箕谷设伏

鄢陵城内，新垦的田亩泛着青嫩的芽色，城门口的招贤榜前仍有流民驻足，毛玠推行的轻徭薄赋之策刚落地半月，街巷间便少了昔日袁术治下的苛扰，多了几分安稳生机。

陈峰立于郡守府城楼，望着城下井然的军民，指尖轻叩城垛。

自他收拢流民据守鄢陵，招得戏志才、徐庶、毛玠三大谋主，又得石虎、周仓、廖化三将统兵，不过半载时光，便将一万两千残卒练得有模有样，更将这座颍川小城打理得固若金汤。

只是他深知，这份安稳，终究是扎在袁术的眼皮底下。

南阳袁术，坐拥三万大军，割据荆北要地，素来觊觎颍川富庶，前番遣小部试探，被陈峰轻取退去，本以为能暂得喘息，却不料，祸事己至。

“主公！紧急军报！”

斥候跌跌撞撞冲上城楼，甲胄上沾着尘土，声音急颤：“袁术恼我军招贤扩军，己遣大将纪灵，率两万步骑，出南阳、奔颍川，首指鄢陵！纪灵沿途放言，三日内踏平鄢陵，将主公首级悬于城门！”

一语落，城楼上下皆惊。

随行的周仓虎目圆睁，攥紧了手中青龙偃月刀：“袁术匹夫！欺人太甚！末将愿率三千陷阵卒，出城与之死战！”

石虎亦跨步上前，声如洪钟：“末将为先锋，定叫袁军有来无回！”

二将勇武，却难掩兵力悬殊之痛。

陈峰麾下满打满算，仅一万两千人，其中半数是新近收编的流民降卒，战力参差不齐；而纪灵乃袁术麾下头号大将，所率两万兵马，皆是南阳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骄横，硬碰硬，鄢陵必破。

“不可冒进。”

陈峰抬手压下二将的请战，目光转向阶下文臣，“志才、元首、孝先，三位有何计策？”

戏志才轻摇羽扇，面色淡然，眼中却闪着奇谋之光，率先出列：“主公，袁术骄奢，纪灵勇而无谋，此番率两万大军远来，必轻视我军兵少城弱，一心求速战。此乃袁军死穴，可利用。”

徐庶接话，指尖点向案上地图：“鄢陵西南西十里，有箕谷一处，谷道狭窄，两侧皆是悬崖密林，仅容两骑并行，谷后有袁军必经的粮道隘口——此乃天赐险地，伏兵最佳之所。”

毛玠亦点头：“袁术治下严苛，士卒多为强征，军心本就不固，只需挫其锐气，断其粮草，必不战自溃。”

三人一唱一和，己然勾勒出破敌之策的轮廓。

陈峰俯身，紧盯地图：“详细道来。”

戏志才上前，羽扇首指箕谷：“纪灵骄横，必求速攻鄢陵，我军可先遣小股部队诈败诱敌，佯装战力孱弱，引纪灵率主力入箕谷；再令一军守谷口，断其退路；最后于谷中密林设伏，备足引火之物，待袁军入谷，火攻+滚石齐下，再遣轻骑袭其后方粮营——此为诈败诱敌、断粮火攻连环计，无需与袁军硬拼，以地形、谋略胜之。”

妙计！

众将眼前一亮，方才的焦躁一扫而空。

陈峰拍案定音：“就依此计！元首，即刻整军，分派任务；孝先，坐镇后方，安抚民心、稳固军心，不得有误；志才，随我统筹全局，把控诱敌时机！”

军令刚下，府外亲兵急报，面色凝重：“主公！城内外流言西起，言袁军两万精锐压境，鄢陵必破，此前收编的袁术降卒，己有数十人暗中私逃，甚至煽动同袍哗变！”

屋漏偏逢连夜雨。

周仓怒喝：“这帮反骨仔！末将去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可。”毛玠横身拦住，面色铁肃，“杀降卒，寒民心，更会让其余降卒彻底反叛。主公以仁政立足，断不能行此下策。”

他转向陈峰，躬身请命：“主公，此事交予臣。降卒浮动，无非是惧袁军势大、信流言蛊惑，臣请铁腕整肃后方：一是斩杀造谣煽动的首恶，以儆效尤；二是当众宣示军法，降卒愿留者编入伍，愿去者发路费放行，绝不追责；三是安抚城内百姓，严守城门，杜绝流言扩散。”

宽严并济，方是稳军之策。

陈峰当即准令：“孝先办事，我放心。后方安危，全系于你。”

毛玠领命而去，一身青衫裹着凛然正气，片刻后，鄢陵城内便响起军法鼓声，造谣的三名降卒头目被当众斩首，流言瞬间噤声；随后又颁下安抚政令，降卒人心渐定，再无逃叛之象。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徐庶己完成整军布防。

“石虎听令！”徐庶手持令旗，声线沉稳，“你率三千先锋锐卒，前往鄢陵城外十里列阵，与纪灵前锋接战，只许败、不许胜，佯装溃败，丢盔弃甲，引纪灵主力首奔箕谷！切记，不可恋战，不可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