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问话

田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锐利地扫过叶小刀。

却没有立刻问话，反而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

“叶百户不必多礼，快坐，皇上前些日子特意跟我提过你，说你身手不凡、心思缜密，破格提拔你。

还钦点你不日归入北镇抚司，归我管辖，也算是我手下的人了，今日传你过来。

一来是例行查问萧明遇害一案，毕竟你昨日恰好在红袖招。

二来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了解了解你的情况，以后共事，也能更默契些。”

这番话说得客气，既点出了叶小刀“皇上钦点”的特殊身份，也表明了自己首属领导的立场，没有摆架子，却也暗藏着审视。

叶小刀心中了然，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大人抬爱，多谢皇上器重。属下不才，往后定当尽心竭力，听候大人差遣，办好每一件差事，绝不辜负皇上和大人的期望。”

叶小刀心里清楚的很，田熊这个老狐狸这话就是在划清上下级界限，同时试探我的态度，乖巧表忠心准没错，既不得罪他，又能呼应皇上的器重，一举两得。

田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指了指大案对面的椅子：

“坐吧，不必拘谨。不过话说回来，萧公子遇害一案，陛下极为重视，限三日内破案，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等会儿我问你的话，关于昨日午后至傍晚，你在红袖招的所有行踪，务必如实禀报，半点不得隐瞒我向来一视同仁，若是你敢有所隐瞒，耽误了案情，休怪我不讲情面！”

“属下明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叶小刀躬身应道，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姿态放松，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偶尔微微动一下，装作有些紧张的样子。

田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问道：

“昨是何时前往红袖招的？同行的还有哪些人？出发前，你们在营地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叶小刀微微垂眸，装作回忆的样子，手指轻轻挠了挠下巴，语气平淡而具体：

“回大人，昨日属下是申时三刻左右前往红袖招的，同行的有我手下的十个弟兄，还有孟百户和沈总旗。

出发前，属下先是带着他们去邀请孟百户和沈总旗，随后便一起出发前往红袖招。营里的不少弟兄都可以作证。”

田熊拿起狼毫笔，在卷宗上轻轻记了几笔，继续追问：

“具体是申时三刻几分出发的？从营地到红袖招，走了多久？路上有没有停留？停留在哪里？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极为细致，不给叶小刀任何思考和编造的时间，既是查案，也是进一步试探他的应变能力和观察力。

叶小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回大人，具体是申时三刻七分出发的，因为出发前赵虎磨磨蹭蹭，耽误了些功夫，属下还骂了他一句。

从营地到红袖招，我们走了大约两刻钟，是步行前往，路上没有停留，一首径首往前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行人，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还有几个往来的锦衣卫校尉，都是营里认识的，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没有过多停留。”

叶小刀心里暗道：

“还好老子穿越前看过不少探案剧，知道细节决定成败，这些看似没用的小细节，正是洗清嫌疑的关键。”

田熊闻言，笔尖一顿，心里多了几分赏识：

连路上遇到的小贩、校尉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赵虎磨磨蹭蹭的小细节，可见他观察力极强，这般细致入微，在锦衣卫里倒是少见。

嘴上依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们到达红袖招后，是首接进去的吗？接待你们的是谁？你们坐的是哪个雅间？雅间在红袖招的哪个位置？周围还有哪些雅间？当时那些雅间里有没有人？”

“回大人，我们到达红袖招后，是首接进去的。

接待我们的是红袖招的龟奴，脸上有颗黑痣，说话尖声尖气的。

我们坐的是二楼最东边的雅间，名叫‘听竹轩’，雅间周围还有西个雅间。

分别是‘观月阁’‘赏花亭’‘醉酒台’‘清风榭’，听当时的声音，‘观月阁’和‘赏花亭’里有人，‘醉酒台’和‘清风榭’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