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逮着刑锋框框查

今早叶小刀借着日常操练的机会，混在禁军队伍外围（锦衣卫和禁军偶尔会联合操练），假装热身，实则跟旁边一个禁军小兵搭话。

那小兵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叶小刀递给他一块干粮，笑道：

“兄弟，我是锦衣卫小旗叶小刀，跟你们禁军有些公事，想问下城西卫所的千户是谁啊？”

小兵接过干粮，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压低声音道：

“城西卫所的千户是赵奎，那是刑统领的远房表弟，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

听说城西卫所的人比咱们营地的舒服得不知道哪里去，天天不用操练，就等着领粮饷。”

“还有这等事？”

叶小刀故作惊讶。

“我还听说，你们营地的甲胄质量越来越差，是不是真的？”

小兵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上个月操练，有个兄弟的甲胄被长矛戳破了，差点受伤。听说好甲胄都被统领拿去卖了，给咱们发的都是次品，谁敢说一句，轻则扣粮饷，重则还会被调去边军。”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昨天夜里，我看到赵老三拉着一车东西出了城，好像是甲胄，用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叶小刀心里有数了，谢过小兵后，借口去茅房，偷偷溜出营地。

他决定先去城西卫所看看，核实下虚报编制的事。

城西卫所位于京城西郊，离禁军营地不远，规模比禁军营地小不少。

叶小刀换了身衣服伪装成户部的差役，拿着伪造的“粮饷核查文书”。

这是他昨晚照着户部文书格式仿写的，连印章印记都模仿得有模有样，心里暗忖：

“还好有锦衣卫抄录文书的功底，不然这假差役还真装不下去。”

整理好衣袍、绷起脸，叶小刀一步步走到卫所门口，刻意放慢脚步，摆出官差的架子。

卫所的卫兵立马拦住他，上下打量一番，满脸疑惑道：

“户部的人怎么这会儿来了？不是每月中旬才来核查吗？”

叶小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还好早有准备，面上却丝毫不慌——这卫兵能记得核查时间，倒不算太草包，但正好给了他立威的机会。

叶小刀脸一沉，故意把脸板得铁青，双手将文书递过去，厉声喝道：

“奉户部尚书之命，临时核查粮饷发放情况，耽误了公事，你担待得起？”

他特意把“户部尚书”西个字咬得又重又沉，心里冷笑：

对付这种底层卫兵，就得拿大官压人，一准儿管用。

卫兵果然被唬住，神色一慌，再也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往里跑，去通报千户赵奎。

没一会儿，赵奎就慢悠悠走了出来——这货是个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穿着千户官服，肚子鼓得像揣了个皮球，脸上堆着假得能滴出蜜的笑：

“原来是户部的差役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叶小刀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往里走，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营内，心里立马有了数：

这卫所看着也就两三千人的样子，而且个个老弱病残，哪有半分禁军精锐的样子？

等进了屋，他假装翻看桌上的粮饷名册，指尖划过“五千人”的字样，心里嗤笑：“赵奎这老狐狸，谎都懒得编圆，当老子是眼瞎？”

“赵千户。”

叶小刀放下名册，故意皱起眉，摆出一副困惑又严肃的模样。

“粮饷拨付都是按五千人的量来的，怎么我看着营里没这么多人啊？剩下的弟兄们去哪了？”

他刻意把“粮饷”二字说得很重，就是要戳中赵奎的要害——虚报编制本质就是贪粮饷，这货指定心虚。

赵奎果然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慌忙找补道：

“哦，有三千人被派去城外屯田了，还有些去押运粮草了，所以不在营地里。”

叶小刀心里差点笑出声：“屯田？押运粮草？这老小子也就这点出息，编的理由比账本还假。”

“屯田？”

叶小刀冷笑，“我刚从城外屯田区过来，怎么没看到禁军士兵？倒是看到不少老百姓在种地。”

赵奎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叶小刀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假意道：

“既然如此，我的工作就完成了，那就回去复命了，陈尚书那边还等着回话。”

说完，转身就走，故意把文书落在桌上——他要留个引子，看看赵奎会不会立刻给刑锋通风报信。

果不其然，叶小刀刚踏出卫所没几步，就瞅见赵奎派了个亲信翻身上马，鞭子一抽往禁军营地狂奔——立马给刑锋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