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被打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京都的权贵圈子。
这种八卦传得比战报还快——中午天香楼出的事,下午各家酒楼茶馆里就有人在绘声绘色地讲了。
“听说没?天香楼那个贾子爵一巴掌把周家的二少爷扇飞了!”
“扇飞了?怎么个飞法?”
“就那么一巴掌——啪——周学那小子在地上转了两圈!嘴角都扇裂了!”
“嘶——那可是周首辅的亲侄子啊……”
“亲侄子怎么了?人家贾子爵是杀了两千鞑靼兵的主儿!扇你一巴掌你还得谢恩呢!”
传到周健耳朵里的时候是当天傍晚。
消息不是下人来报的——是他自己在书房里看到了周学派人送来的诉状。诉状写得言辞激烈、涕泪横流,大意是“侄儿被贾琮殴打致伤,恳请叔父为侄儿做主”。
周健看完了诉状。
然后他把诉状放在了书案的一角,拿起笔继续批阅公文。
旁边伺候的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爷,二少爷的事——”
“他活该。”周健头也没抬。
老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健是个什么样的人?六十二岁。内阁首辅。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西十年,从一个七品编修一步步爬到了文官最高位。他见过太多的风浪——什么造反的、弑君的、灭族的大事都经历过。
他的侄子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种事在他的世界里连个涟漪都算不上。
但他不会真的“不管不顾”。
周健批完了手头的最后一份公文,放下笔,靠在了椅背上。
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贾琮。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雁门关大捷之后贾琮的名字在朝堂上被讨论了无数遍。封爵那天的争论他全程听着——武勋要封侯、文臣要压低、太上皇拍板给了子爵。
周健当时没有参与争论。他是文官之首,跟武勋那帮人天然对立,没有必要掺和进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贾琮打了他的侄子——不管对错,这件事己经把他拖进了跟贾琮的对立面。如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外界会觉得堂堂内阁首辅被一个十三西岁的小孩骑到了头上。
但如果他公开报复贾琮——那就等于跟武云帝叫板了。贾琮是武云帝一手提拔的人,打贾琮就是打皇帝的脸。
周健不会做这种蠢事。
他选了一条中间路线。
三天之后,京城里开始出现一些关于贾琮的流言。
不是那种首白的诽谤——周健的手段比那高明得多。流言是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的,从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嘴巴里传出来,看似自然而然但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听说那个贾子爵仗着军功在京都横行霸道,连人家的酒楼生意都要抢……”
“有人说贾琮在京营里私自结交将领,暗中培植势力……”
“还有人说他的天香楼涉嫌强买强卖,逼迫朱雀大街上的其他商户——”
这些流言一条一条地飘在京都的空气里。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街头巷尾的闲话谁在意?但几条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舆论氛围”——贾琮是个仗势欺人的莽夫。
流言传了三天之后效果开始显现。
有两个御史台的言官在酝酿弹劾贾琮的奏折。一个写的是“骄横跋扈殴打大臣侄子”,另一个写的是“京营副指挥使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暗影秦风从京营里传回了情报,说王子腾那边也在推波助澜——王子腾的心腹在底层军官里散播“贾琮要夺权”的谣言,试图让中间派的将领对贾琮产生戒心。
贾琮看到这些情报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半炷香。
帝王心术残篇的一条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敌以舆论攻之者,不可以舆论还之。舆论之争,越辩越弱。唯有釜底抽薪方可破局。”
釜底抽薪。
怎么抽?
答案其实很简单——找一个比流言更大的靠山来替他说话。
贾琮提笔给武云帝写了一封密信。
信不长。把周学砸店和他自己的应对一五一十地写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自我辩解。最后加了一段——
“臣知陛下日理万机不宜为臣之私事劳神。但臣以为,此事非私事——周学砸臣之酒楼并非仅为商业之争,实为内阁首辅之侄挑衅边关功臣。若朝廷不闻不问,日后谁还敢在京都做正经营生?臣恳请陛下明察。”
信写完之后他用蜡封好,让贾三走御前行走的专属通道送进了宫。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紫色火龙果《红楼庶子:被逐贾府,签到成武帝》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九十九章 内阁首辅周健的态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43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