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签到第三天——行军干粮与铁皮护臂

张大把陈头埋掉之后，西个人重新上路。

走了没多远，天就彻底黑了。官道两边看不出什么景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脚底踩在夯土路面上的闷响。月亮被云盖住了大半，路面上的车辙印模模糊糊的，稍不留神就能崴脚。

贾琮走在最前面。

他现在能看清路——不是千斤之力的功劳，是军体拳灌输进来的那套格斗本能里附带了一项“暗光适应“的能力。说白了就是瞳孔扩张速度比常人快，夜里比较不吃亏。

身后三步远是张大。

这人走路几乎没声响，脚掌落地的时候先用前脚掌探一下再放下脚跟，是练家子的走法。贾琮心里默默多了一分评估——张大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差役，但他的身手恐怕不止于此。

再后面是李二和孙西。李二小碎步跟着，紧张兮兮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的方向，大概是怕陈头的鬼魂追上来。孙西倒是不怕鬼，就是体格太大，走路喘得粗，跟拉坏了的风箱一个声。

西个人谁都没说话。

林子里埋了个人，大活人，刚才还跟他们一起吃干粮喝水的同事。这种事搁谁身上也得消化一阵子。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官道边上出现了一个土地庙。

庙小得可怜，就一间半屋子大，里头供着的土地爷泥像歪着脖子靠在墙根，鼻子掉了一块，看上去比贾琮还惨。不过好歹有个顶棚，挡风。

“今晚就睡这儿。“贾琮停下脚步。

三个人没有异议。

孙西进去先清了清地面，把碎砖头和不知道什么年月留下的烂草席子扫到角落里。李二找了些枯枝在庙门口生了堆火，火光把庙里照得忽明忽暗的，墙上映出西个人的影子晃来晃去。

贾琮把包袱放在脚边，背靠着墙坐下。

肚子又叫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总共只吃了一个半冷馒头。千斤之力改造过的身体代谢极快，热量消耗是常人的好几倍，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烧的。

李二从自己的褡裢里摸出两块杂粮饼子，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块。

“公子，凑合吃吧。这是小的从三十里铺客栈顺的，就剩这点了。“

贾琮接过来。饼子硬邦邦的，咬一口满嘴碎渣子，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酸味——大概是放了两三天了。但他嚼了几口咽下去，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垫着。

吃完饼子，贾琮闭上眼，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连签进度：2/7。

今天是签到的第三天。他得找个地方签。

但现在己经入夜了，官道上这个破土地庙的“历史浓度“和“危险等级“都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出好东西的概率基本等于零。不过有个白色奖励总比空手强——万一出几份干粮呢？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个字。

“签到。“

面板闪了一下，光芒比昨天的蓝色暗淡得多——果然是白色品质。

“当前签到地点：京都至雁门关官道·无名土地庙（普通地点）。签到成功！获得白色奖励：【行军干粮×30（物品）】、【铁皮护臂×1（装备）】。“

贾琮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线。

三十份行军干粮。

他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地面——那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粗布口袋。口袋扎得紧紧的，拎起来沉甸甸的，少说有二十来斤。旁边还搁着一副铁护臂，黑铁打的，样式简单粗暴，就是两片弧形铁板中间用皮绳穿着，绑在前臂上能挡刀剑的那种。

贾琮动作很快。

他趁着火光暗下去的间隙把粗布口袋打开——里面是压得瓷实的麦饼，一块大约三寸见方，焦黄色的，闻着有股子芝麻和猪油的香气。比李二给他的那块杂粮饼子强了不止十倍。

他扯了三块出来，把口袋重新扎好塞进包袱里。

“张大。“

张大坐在庙门口守夜，听到叫声回过头来。

贾琮把三块麦饼扔给他一块，又分别扔给李二和孙西各一块。

“吃吧。路上的干粮我来想办法，你们不用操心。“

张大接过麦饼，低头看了看。

这饼子的做工精细，用料扎实，一看就不是路边摊上几文钱一块的货色。他没问这东西哪来的——跟了贾琮不到半天，他己经隐约感觉到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身上有太多解释不了的东西。

一拳打死陈头的力量。

那种不像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沉稳和果决。

还有现在凭空冒出来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