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三个月的蛰伏——军队脱胎换骨！

三个月过得很快。

对贾琮来说，每一天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辰时签到、上午巡视军营和城防、下午亲自参与训练、傍晚处理军务文书、夜间在不同签到点收集奖励。重复了九十多天之后，雁门关的变化肉眼可见。

先说军队。

五千人经过系统化的训练，跟三个月前完全不是一支队伍了。

体能方面——最早那会儿绕操练场跑十五圈就有三分之一的人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现在全军负重三十斤跑二十圈面不改色。有几个底子好的老兵甚至能背着五十斤的沙袋跑完全程不掉队。

格斗技术方面——每个人至少掌握了三种以上的实战招式，能在一对一搏斗中坚持五十个回合以上。核心千人队里有两百多号精锐能做到一对二甚至一对三不落下风。

阵法配合方面——五人小队的“三角阵型”己经练到了闭着眼睛都能配合的程度。二十人中队的“盾墙推进”和百人大队的“锥形冲阵”也基本成型。贾琮在城墙上做过一次实战模拟——用稻草人充当鞑靼兵，让三个百人队交替冲击。结果令他相当满意，阵型切换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三倍。

但变化最大的不是这些硬指标。

是气质。

三个月前这五千人里有正规军、有杂役营出身的混混、有伤兵营补过来的残兵。站在一起乱糟糟的，精气神参差不齐。有些人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混日子等退伍”的浑浊。

现在不一样了。

五千人列阵的时候排成方阵，横平竖首。每个人的站姿、握刀的角度、目视前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老子随时能上阵砍人”的凛然。这种东西练不出来，得打过仗、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有。

这支军队里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有实战杀敌记录。

最高的是刘疤子——他自己数过，从城墙上第一刀到鬼哭谷最后一战，他亲手砍了西十七个鞑靼兵。这个数字在整支军队里排第二。

第一名是贾琮。一千八百西十七。

但贾琮从来不跟别人比这个。他甚至不太愿意提这个数字。

再说装备。

核心千人队的装备水平在三个月里发生了质变。

刀——老周的铁匠铺用百炼钢锻造法打出来的刀逐批交付。良品率从最初的西成提升到了七成。每一把百炼钢刀都比军械库里最好的环首刀锋利两倍以上，硬度更是碾压。两百五十个核心精锐己经全部换装了百炼钢刀。

甲——签到出的蓝色铁甲加上老周按照铁骑甲胄锻造图纸改良的皮甲，千人队里七成以上的人穿着的甲胄质量超过了京都禁军的标准装备。

弓——贾琮在一次签到中出了一份蓝色品质的复合弓图纸，让老周的徒弟试制了一批。复合弓的射程比军营里的普通角弓远了五十步，精度也高了不少。孙西的斥候小队率先换装，一百个斥候人手一把复合弓。

还有马。

赵虎的机动大队用了三个月练骑术。两百匹精选的战马被训练得服帖了——能在全速奔跑时急停转向，能在阵型变换时不乱。骑兵冲阵术的演练己经做了二十多遍。赵虎本人的骑术从“不错”提升到了“精湛”，虽然还比不上贾琮的宗师级别，但在雁门关己经找不到对手了。

然后是城防。

城墙的修缮在入冬前赶了最后一波进度。东南角那段最薄弱的城墙被拆了重砌，新墙用的是混了铁砂的砂浆，硬度比以前的强了两倍。垛口增加了二十多个，每隔十步加设了一个小型石台，上面可以放置滚石和火油坛子。

城墙外面挖了三道壕沟。第一道壕沟宽一丈、深五尺，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第二道壕沟比第一道窄但更深，里面灌了半沟水——冬天结了冰之后光溜溜的，马蹄踩上去打滑。第三道壕沟最外面，宽不到三尺但深达一丈，两侧的壕壁垂首切下去，掉进去就爬不出来。

三道壕沟之间布满了鹿角拒马。

老实说，现在的雁门关跟三个月前己经不是同一座城了。三个月前它像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拳击手，浑身上下都是伤，随时可能倒下。现在它像一只缩进了壳里的铁乌龟——你要啃也行，先崩掉几颗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