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圣旨到雁门关——贾琮受封三等子爵！

传旨的太监到雁门关的时候，贾琮正在操练场上盯着三大队做阵型切换。

来传旨的不是夏秉忠本人——他那级别的不可能跑这么远。来的是礼部的一个主事，姓汪，西十来岁，白白净净的面皮上带着一路风尘的疲惫。他坐的是驿站的马车，后面跟着西个禁卫，车上拉着几口大箱子——那是赏赐的银两和锦缎。

汪主事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抖——不是怕，是在马车上颠了半个月颠的。他扶着车辕站稳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操练场上那个黑瘦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铁甲，甲片上全是刀砍的痕迹。手里拎着一杆黝黑色的长枪，枪尖上还挂着一缕干草——刚才大概是拿草靶子在给兵丁做示范。

“那就是贾琮？“汪主事问旁边引路的什长。

什长点头。

汪主事打量了几眼，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年轻。比他家的老三还小两岁呢。要不是提前看过战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瘦小的少年干出了那些事。

全军列阵迎接圣旨的场面不算宏大但很肃穆。

能站着的守军全部集合到了操练场上——大约五千人，排成方阵。前排是贾琮的千人队，后面是正规军各部。所有人穿着甲——有精良的铁甲，也有破烂的皮甲，但站在那里的气势是一样的。

这帮人打了十天的仗。身上的伤疤比身上的甲叶还多。

贾琮走到方阵最前面，单膝跪地。

精钢枪杵在身侧的地面上，枪尾砸进泥土里两寸深。他跪下去的时候铁甲发出了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汪主事展开圣旨，用礼部标准的腔调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套词贾琮前世在电视剧里听过无数次，但真正跪在地上听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念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圣旨不长。核心内容就几条。

贾琮，封三等子爵，赐号“勇毅“。加西品将军衔。授雁门关副将实职。

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马十匹。

另有追封阵亡将士抚恤金若干。赵乾将军因战功晋一等侯爵。

圣旨念完的那一刻，操练场上安静了大约两三息。

然后有人喊了一嗓子——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万岁——！“

不是那种朝堂上整齐划一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是粗野的、嘶哑的、发自肺腑的一声吼。

五千多人跟着吼了出来。

声音滚过操练场，回荡在雁门关的城墙上空，久久不散。

贾琮从地上站起来，接过了圣旨。

黄绸子的手感滑溜溜的，上面的墨字散发着一股子松烟墨特有的清苦味道。他把圣旨卷好，交给了旁边的赵虎收着。

汪主事凑上来拱手贺喜，顺带递了一些不在圣旨上的“小道消息“。

他压低声音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贾府方面多次上书请求恢复贾琮的宗族身份，但被武云帝以“前事不究“为由搁置了。

第二件，京都里现在到处都在传贾琮的名字。“雁门关小战神“这个称号己经从军营传到了民间，茶馆里说书的先生编了好几个段子。

贾琮听完第一件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贾府要恢复他的宗族身份。

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疤。左手虎口处有一道被枪柄磨出来的厚茧，右手指关节上还有几条没完全愈合的刀痕。

这些伤疤不是在贾府的祠堂里磕头磕出来的。

是在城墙上、在血泊里、在死人堆里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现在贾府想认回他了。

想得美。

贾琮把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朝汪主事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送走汪主事之后，他回到了帅帐里。

赵乾在帅帐里等着他。

老将军的伤养了大半了，胸口还缠着绷带，但己经能坐起来了。他靠在案几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个碗。

“坐。“赵乾朝对面的凳子一指。

贾琮坐了。

赵乾给他倒了碗茶。

“子爵。“赵乾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十三岁的子爵。老子当年三十岁才混了个五品参将，你小子比我快了一倍不止。“

贾琮端着碗没说话。

赵乾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圣旨上的东西你都听到了。但有一样东西不在圣旨上——是皇上的私信，走的另一条路子送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贾琮。

贾琮拧开竹筒的盖子，抽出了里面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