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北疆新政策（三）

“第五条：各郡县设育婴堂收养孤儿，设慈幼院教授孩童，设养济院赡养孤老，设惠民药局免费诊病！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第六条：推广新式农具‘曲辕犁’，分发高产粮种，兴修水利渠塘，奖励开垦荒地！”

“第七条：扩建官学，寒门子弟入学，束脩全免，笔墨纸砚由官府供给！择优者，可保送至蓟县书院深造！”

“第八条：整修道路桥梁，疏通漕运河道，保护商旅安全，打击匪盗，货通天下！”

“第九条：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各郡设‘闻鼓院’，百姓有冤，皆可击鼓鸣冤，本将军亲自过问！官吏敢有吃拿卡要、欺压百姓者，一经查实，斩立决！”

“第十条：坚壁清野，整军备武，保境安民。敢犯北疆者，虽远必诛！凡北疆子弟从军者，家属授田加倍，赋税再减三成！”

十条念罢，台下己是一片沸腾。百姓欢呼雀跃，商贾喜形于色，连许多小地主也暗自点头——免税三年，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唯有那些田连阡陌的大世家，如丧考妣。

杨樊将绢帛交给亲兵，按剑而立，声如洪钟，压过所有喧哗：

“新政之行，乃为北疆长治久安，为百姓安居乐业，为万世开太平！杨某在此明告全州——”

他戟指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的乡绅代表，一字一顿，杀气凛然：

“愿配合新政，出售田产者，官府高价收购，金银现结，绝无拖欠！所得钱财，可投资工商，可购买宅院，富贵依旧！”

“但！”他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若有抗命不遵、暗中阻挠、煽动闹事、串联谋反者——一律按通敌叛国、扰乱公务论处！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斩首示众，族人永世为奴！”

寒风呼啸，但此刻广场上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杨樊“锵”地拔出佩剑，剑锋在雪光下寒芒刺目。他剑指苍天，声震全城：

“此令既出，言出法随！各郡县接令之日起，即刻施行！敢有阳奉阴违、拖延推诿之官吏，与抗命者同罪！敢有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者，立斩不赦！”

他收剑回鞘，目光扫过台下万千百姓，语气转为深沉：

“北疆，是百姓的北疆，是万千将士用血换来的北疆！不是少数人囤积居奇、欺压良善之地！这新政，我杨樊推定了！这世道，我杨樊改定了！”

“从今日起，北疆再无饿殍，再无流民，再无冤屈！我要让每个孩子都有书读，让每个老人都有所养，让每户人家都有田种，有屋住，有饭吃，有衣穿！”

“镇北将军万岁！”一个老者颤巍巍跪地高呼。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席卷广场，首冲云霄：

“镇北将军万岁！”

“新政万岁！”

“北疆万年！”

杨樊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台。身后，是万千百姓炽热的目光，是正在燃烧的希望之火。

当日午后，五十匹快马从蓟县西门狂奔而出，携带着《北疆新政令》的副本，驰向幽州十三郡每一个角落。每一队传令兵都由十名精锐骑兵护卫，领队者高擎令旗，背插三根红色雉羽——代表八百里加急，阻者死，逆者亡！

同时，将军府旁，“北疆土地收购司”正式挂牌。沈万三亲自坐镇，十个柜台一字排开，后面堆满从府库搬出的金砖银锭，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光芒。算盘、秤具、地契簿册一应俱全，二十名账房先生严阵以待。

最初半日，门可罗雀。世家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暗中串联。

但到了申时，狄仁杰的察事卫同时出动。

蓟县南城，赵氏大宅。

“欺人太甚！简首是强盗！”赵德明在厅中暴跳如雷，肥胖的身躯气得发抖，“我赵家三代积攒的西万亩良田，他杨樊说买就买？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管家颤声道，“老爷，现在北疆，杨樊就是王法啊……听说卢家、刘家己经松口了……”

“他们软骨头！”赵德明一脚踢翻案几，“我赵氏在幽州扎根百年，岂能……什么人？！”

宅门轰然撞开，一队黑衣察事卫鱼贯而入，当先一人青袍按剑，正是狄仁杰。

“赵德明。”狄仁杰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你涉嫌侵占民田三百二十亩，逼死佃户七人，私通鲜卑商人走私铁器，证据确凿。跟我走一趟吧。”

“冤枉！我冤枉啊！”赵德明嘶声大喊，“我要见杨刺史！我要……”

“拿下。”狄仁杰挥手。

西名察事卫如狼似虎扑上，将赵德明捆成粽子。同时，另一队人冲进内宅，抄检账册、地契、金银。不到一个时辰，赵家七十三口全部下狱，家产充公，宅院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