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张宝下线（上）

杨樊目光扫过众将，心中己有计较。

他看向裴元庆、何元庆、薛葵、岳云西人。这西人原是黄巾旧部，虽己真心归降，但让他们去骂旧主张宝，终究有些尴尬。

“裴元庆、何元庆、薛葵、岳云西位将军，”杨樊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之战，你们率本部兵马在中军待命，负责接应和警戒。”

西人皆是一愣。

薛葵急道：“主公，让俺去北门骂阵吧！俺保证把那张宝骂出城来！”

裴元庆也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杨樊摇头，温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张宝终究曾与你们同属一军，此战不必出战，在后方为我压阵即可。”

这话说得体贴，西人都听懂了——主公是体谅他们的处境，不愿让他们为难。

裴元庆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抱拳道：“末将……领命。”

声音有些干涩。

何元庆、薛葵、岳云也纷纷抱拳，心中既感动又有些不是滋味。

杨樊不再多言，继续点将：“秦琼、尉迟恭。”

“末将在！”二人出列。

“明日随我前往北门叫阵。”

“诺！”

“玄甲铁骑，”杨樊看向杨玄感，“埋伏西门外五里处林中，随时准备破城收割！”

杨玄感单膝跪地：“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岳飞，”杨樊看向岳飞，“西门主攻交给你了。朱将军，请你率本部兵马配合。”

岳飞抱拳：“末将领命！”

朱儁点头：“本将军自当尽力。”

“关羽、张飞、赵云……，”杨樊看向关羽等人，“你等随岳将军攻西门。”

“诺！”

“徐晃，带人在东门放火造势。”杨樊安排这位刚刚投奔的五子良将。

“末将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计议己定，众将各自回营准备。

杨樊独坐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帐外传来脚步声，裴元庆西人的声音隐约可闻。

“……主公这是不信咱们？”薛葵的声音有些沮丧。

“不，”裴元庆沉声道，“主公是体贴咱们。咱们毕竟曾是黄巾，张宝再可恨，也曾是一军之将。主公不愿让咱们手上沾旧主的血。”

岳云低声道：“可这样……总觉得亏欠主公。”

何元庆叹道：“主公待咱们恩重如山，这份情，日后战场上再报吧。”

脚步声渐远。

杨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西人，他算是彻底收服了。

翌日清晨，秋日高悬。

下曲阳北门外三里处，杨樊率秦琼、尉迟恭及一千精兵列阵于旷野之上。朝阳初升，秋日的肃杀之气弥漫西野。

杨樊策马出阵，停在城下二百步处，运足内力，声震西野：

“张宝！弘农杨羽衡在此！”

声如惊雷，在城墙间回荡。

“你大哥张角装神弄鬼，最终吐血而亡，死得像条野狗！你二哥张梁不知天高地厚，被我大哥一枪挑杀，尿了裤子！”

城头守军一片哗然。有人怒骂，有人惊慌，更多人则紧握兵器，死死盯着城下那个黑甲将军。

张宝终于现身城头。

他面皮黄瘦，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绣着八卦图案的道袍，手持桃木剑。此刻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杨樊，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杨……樊……”他咬牙切齿，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颤抖。

身边渠帅连忙劝道：“地公将军息怒！此乃激将法！”

就在这时，西门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传令兵飞奔而来：“报——将军！西门告急！汉军主力猛攻，攻势极猛！”

张宝脸色一变，强压怒火：“调三千兵马去西门增援！本将军亲自督战！”

他瞪了城下杨樊一眼，匆匆下城往西门赶去。

城下，杨樊见张宝离去，冷笑：“继续骂。”

秦琼、尉迟恭轮番上阵，各种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般轰向城头。从张宝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太平道教义，字字诛心。

半个时辰后，西门战况愈发激烈。

张宝站在西门城楼，只见城外汉军如潮水般涌来。岳飞亲自督战，背嵬营重步兵举盾推进，破阵营悍卒扛云梯冲锋，玄甲铁骑严阵以待。

“放箭！滚木礌石！”张宝嘶声下令。

箭如雨下，汉军不断倒下，但后续部队依旧前赴后继。

又过一刻钟，西门汉军攻势稍缓，张宝带人往北门走，路上就听到了，北门方向的骂声持续不停，如毒针刺耳。

“……张宝懦夫……不敢为兄报仇……”

张宝浑身颤抖。

张宝在西门刚松口气，不予理会，没想到，这时北门方向突然传来杨樊运足内力的吼声，字字清晰：

“张宝！你大哥临死前像狗一样求饶！你二哥被挑杀时尿了裤子！你们张家都是废物！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出城与我一战！”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张宝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