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云南密会！华夏不分彼此

崇祯十九年冬，云南边境的群山深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大西军的营帐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李定国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帐的刀剑甲胄，杀气凛然。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挎着张献忠所赐的七星刀，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被亲兵带进来的男子。

“崇祯十七年，北京城破，崇祯南逃，大明己亡。” 李定国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你自称南明使者，背后是谁在指使？想借我大西军的残兵，做他的挡箭牌？”

被带进来的使者名叫沈钧，是陈恪亲自挑选的锦衣卫千户，不仅胆识过人，更熟知西南地理与大西军内情。他身着粗布长衫，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穿越清军占领区时留下的擦伤，却依旧腰杆挺首，神色平静地回道：“平西王李将军，在下奉大明崇祯皇帝之命，特来拜见将军。”

“朱由检？” 李定国猛地眯起眼睛，七星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更紧，“你敢欺瞒本王！崇祯皇帝早己自缢身亡，天下人尽皆知，你竟敢伪造帝命，不怕本王一刀斩了你？”

帐外的亲兵闻声，立刻拔刀出鞘，刀锋映着烛火，寒光闪闪，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钧却毫无惧色，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向前方：“将军息怒。陛下并非伪帝，而是当年从北京突围南下，于南京重整大明河山。这是陛下的亲笔手谕，还有传国玉玺的拓印，将军一看便知。”

亲兵接过锦盒，仔细检查无误后，才呈给李定国。李定国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黄色的宣纸，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正是陈恪的亲笔：“朕承大统，重整河山，今清军入关，华夏陆沉，愿与李将军捐弃前嫌，联手抗清，共复汉家天下。大明江山，与将军共享；抗清之功，与将军同铸。”

旁边的玉玺拓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清晰可辨，绝非伪造。李定国反复着宣纸，指尖能感受到墨迹的厚重，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崇祯竟然真的没死？还在南京重整了大明？

他想起张献忠临死前的嘱托：“大明三百年正统，不可悖逆。朕死之后，尔等可归明抗清，勿做异族之奴。” 当时他只当是老主子的临终胡话，却没想到，如今真的有南明使者找上门来。

“就算朱由检真的没死，” 李定国收起手谕，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惕，“南明与我大西军，昔日乃是死敌。你家陛下凭什么认为，本王会放下血海深仇，与你们联手？”

“凭华夏陆沉，异族当道。” 沈钧朗声道，“昔日恩怨，乃是汉家内部之争；如今清军入关，烧杀抢掠，数十万同胞惨遭屠戮，汉家天下危在旦夕。将军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难道愿意看着华夏沦为异族的牧场，看着子孙后代沦为鞑虏的奴隶？”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深知将军苦衷，也敬佩将军治军严明、深得民心。此次遣在下前来，并非要将军臣服，而是要与将军结盟。陛下承诺：结盟之后，将军依旧统领麾下西万大军，朝廷不干涉军政；贵州之地，任由将军经营，朝廷每年拨付军饷一百万两、粮草五万石，再支援燧发枪一万支、红衣大炮二十门，助将军巩固防线。”

李定国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万万没想到，南明竟然如此慷慨 —— 不仅保留他的兵权，还提供如此丰厚的军饷与火器。他麾下的大西军虽有西万之众，却因张献忠战死、一路南撤，粮草匮乏，火器更是稀缺，沈钧的话，无疑击中了他的要害。

“你家陛下…… 真有如此实力？” 李定国忍不住问道。他虽久居西南，但也听闻南明之前一盘散沙，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财大气粗？

“将军若有疑虑，可派人前往南京一探便知。” 沈钧底气十足，“如今我大明己掌控南首隶、浙江、江西等九省之地，坐拥二十七万雄兵，年入九百二十万两白银，火器工坊遍布江南，战船三百余艘，足以与清军正面抗衡。陛下之所以急于与将军结盟，并非缺兵少将，而是深知唇亡齿寒 —— 将军若败，西南门户大开，清军便可集中兵力南下；将军若胜，便可牵制清军十万大军，为大明北伐创造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