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想来想去，那不就只有容清弦和顾迩重了？
既然要容清弦介入，最后促成段雪梅和容清弦在一起，那自然用容清弦的身份证比较好，多的钱给他就行了。
庄衍总觉得自己这个替人完成愿望的神明，现在又是做贼又是当月老，都快面目全非了。
“身份证……”柜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从原先的惊艳变得迟疑又不安。
“稍等，我找找。”庄衍佯装找寻，实际让店铺里的蛋找找容清弦的身份证信息。
店铺里，蛋一听到庄衍的要求，立即叫嚷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你都不知道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你和我不分彼此！”
庄衍脑壳一阵胀痛，蛋叫嚷得他额头突突，不得不安抚蛋：“我们是不分彼此，现在我难道在凡人面前动用法术找？”
“……”蛋不情不愿，“你等等……你这是让我把刚刚吸收的力量又花掉了点……本来就不多，得省着点……”
柜员看着庄衍在身上摸索，忍不住开口：“汉服有口袋吗？我看电视里，经常是从袖子里掏出东西来，你是不是放哪里了？”
“一般是在交领……”庄衍随口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个小卡，把卡给了柜员。
柜员接过，一看，“哎？”
她抬头看看庄衍，又看看身份证，“你这……”
身份证上的脸清秀干净，虽然同样有些冷清的意味，可和眼前的人比，这五官完全不一样。
容清弦的眉眼线条秾丽柔软，眼前人的眉眼线条纤细挺直，前者像一团彩，后者像一团墨。
“脸不一样。”柜员放下身份证，“你……”
话语戛然而止，庄衍一掌已经拂过柜员面前，柜员不再言语，拿起笔开始填写回收凭证。
庄衍看着那一笔一划落在纸上，心里不自在极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活像被玖恩带坏了……
他的原则轻易就破了，他曾经劝阻玖恩不要这么做，然而现在自己也这么干了……形势所逼，不得不为。
即便这么劝服自己，仍然有种负疚感。
在他自责的那会，柜员已经填好了凭证，收妥小金块，把身份证和一份凭证给了庄衍，最后带着庄衍去了收银台。
验钞机哗哗响过，一叠崭新的纸币到了庄衍手里。
庄衍收好钱，离开了金店。
在他踏出金店后，柜员猛然一颤，像是清醒了，“今天倒是开门红，老板肯定满意这些小金块的成色。”
她把留存凭证收好，就听到收银台的同事问她：“刚刚那个人好帅哦。”
“帅？啊……确实。可你不觉得长相太浓颜了吗？”
“确实有点。”
“浓颜桃花多吧。”柜员凑到收银台边，和同事八卦起来，压根忘了刚刚进店的庄衍不是浓颜系。
庄衍极力忽视金店的小插曲，到了商场才发现更大的考验等着他。
才一脚踏进商场大门，保安就盯着他直看。
他瞥了眼保安，心知可能是这装扮让保安有些疑虑。不过，方才金店柜员不是问他是不是拍戏？可见他们的接受度不是那么差。
庄衍大大方方地往里走，目光掠过楼层指示牌，男装在五楼六楼。
先去换下身上这些衣服，再去二楼给玖恩买女装。
“你干嘛不用法术把衣服变了呢。”蛋忽然出声，“反正你刚刚用法术屏蔽监控，又迷惑了店员，一样用法术，干脆变衣服嘛。”
庄衍登上自动扶梯，在心里和蛋说：“把衣服变了，还得用法术维持，在这里多久也不清楚，持续消耗不合适。”
“哎……我看我们就像个绿色环保节能冰箱。”
“……”庄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口，“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词？”
“我发现有客人拉下了一本书，提倡保护环境，节能循环，我觉得我们也是。”
“……”庄衍没来得及反驳蛋，就听到几声咔嚓咔嚓。
他一回头就看到身后有四个女孩子正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他。
四个女孩穿着他看不懂的衣服，头发颜色十分炫丽，让他想到了那些个神仙喜欢养的鸾鸟和凤凰。
见他回头，那四个女孩子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蹬上几步。
其中一个女孩直接开口：“能和我们合影吗？
那女孩前额一簇头发，有红有紫，其余黑发里夹杂着或红或紫，两侧编了细细的双麻花辫，麻花辫上缠绕着浅紫色丝带，发顶别一个紫色蕾丝发箍，发尾自然垂落。
而她上身是件浅紫色蕾丝方领小上衣，布满细碎的珍珠和蕾丝刺绣，细长的手臂穿过蓬松的泡泡袖，正攥着手机。
深紫色缎面腰带下是与上衣同色的蓬蓬半裙，有三层网纱，每层都点缀着细小的蕾丝花边，腰后系个小小的蝴蝶结。半裙下是裸露的腿，白色蕾丝花边袜只到脚踝上方，白漆皮浅口低跟鞋亮蹭蹭的。
庄衍觉得她的装扮和玖恩的那套黑裙有点像，不过显然眼前这女孩的装扮太“隆重”了，累赘又繁琐。
“对呀，你好像画里出来的帅哥耶。”第二个女孩赞叹，眼神明亮，看庄衍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今天的运气太好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漂亮这词令庄衍有些恼怒，他可不是供人赏玩的人。
庄衍冷冷地瞥了眼第二个女孩，那女孩对庄衍的冷淡毫无所觉，就想凑上前的样子。
这女孩的装扮和第一个不一样，她是一头齐肩短发，全部染成了蓝灰色，发尾有点内扣，刘海轻薄，好似随时能飘起来。她穿着蓝上衣和格子裙，裙摆到膝盖，浅灰色中筒袜上有白条纹，黑色圆头皮鞋上有黑蝴蝶结。
庄衍视线很快落到后面两人，她们的装扮也不太一样。
两个都是长发，一个是长卷发，一个是长直发。
卷发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粉色短裙，直发那个是印花卫衣和长裤。
但她们的眼神和前两个一样，晶晶发亮，像是看到什么宝贝。
自动扶梯到了二楼，庄衍快步走向上三楼的自动扶梯。他的不搭理并没有让那四个女孩却步，她们紧紧跟着他，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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