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
“老夫的毒，解了！”
墨山站起身来，仰天长笑！
那笑声，洪亮如钟，在整个山洞中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十几年的压抑，十几年的痛苦，十几年的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笑声，倾泻而出！
然而——
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突然，戛然而止！
墨山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
他惊奇的发现，那颗丹药的药效，实在是太强了！
不仅解了他体内盘踞十几年的醉生梦死之毒，不仅补充了他流失的生机——
甚至，还有余力！
那股余力，此刻正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冲击着他那停滞了十几年的修为瓶颈！
没错！
他要突破了！
从玄尊境三重，突破到玄尊境四重！
墨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盘膝坐地！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体内玄气疯狂运转！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猛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气息，如同怒海狂涛，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山洞之中，狂风大作！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石，被狂风卷起，在空中飞舞！
那些堆在角落里的杂物，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就连叶寒星，都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开这股恐怖的气息冲击！
墨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汗水滚滚而落！
他的周身，玄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那些气旋，在他周围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喝——！”
墨山猛然暴喝一声！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随着这一声暴喝——
他周身的玄气，猛然炸开！
“轰隆隆——！”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洞中炸开！
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山洞都震塌！
恐怖的冲击波，以墨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
洞壁上的岩石，纷纷碎裂！
地面上的碎石，被碾成齑粉！
就连山洞顶部，都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叶寒星脸色一变，身形急速后退，同时运转玄气护住全身！
这冲击波，太恐怖了！
玄尊境强者的突破，果然非同小可！
足足过了数十息的时间——
那狂暴的冲击，终于渐渐平息。
山洞中，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叶寒星眯着眼睛，透过漫天的烟尘，看向场中的那道身影。
烟尘，缓缓散去。
墨山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就那样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光，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突然——
墨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原本浑浊无神，此刻却精光闪烁，锋芒毕露！
那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叶寒星就感觉皮肤一阵刺痛！
好强的锋芒！
墨山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他身材枯瘦，面容清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垂垂老矣的暮气，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残灯。
可现在——
他的身躯，挺拔如松！
他的肌肉，虽然依旧精瘦，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泛着健康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他的头发一大半都白了，剩下的那些也是灰白相间，毫无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可现在——
他的头发，全部变黑了！
乌黑发亮，如同墨染！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黑发披肩，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哪里还有半点垂垂老矣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个正值壮年的巅峰强者！
墨山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不再枯瘦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激动。
玄尊境四重！
他真的突破了！
停滞了十几年的修为，终于突破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墨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带来的畅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修为突破，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的大仇，可以报了！
那些仇人——
星辰阁、紫府圣地、无极圣地、摘星楼、醉仙楼……
你们，等着！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突破。”
墨山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叶寒星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突破场景，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墨山连忙收敛情绪，快步走到叶寒星面前。
然后——
他深深一拜：
“多谢圣子大人！”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这一拜，发自肺腑。
若不是叶寒星那颗丹药，他现在还在被醉生梦死折磨，还在痛苦中煎熬，还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是叶寒星，给了他新生。
是叶寒星，给了他希望。
是叶寒星，让他重获报仇的能力。
这份恩情，他墨山，记在心里！
然而——
叶寒星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墨山的话。
他看着墨山，淡淡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计划？
墨山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当然是报仇！”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杀意：
“就算现在灭不了他们的势力，但是灭杀一两个天骄，也够他们肉疼很久的了！”
玄尊境四重，加上他原本就是陨星阁大长老，底蕴深厚。
虽然还不足以正面硬撼那些一流势力，但暗中偷袭、刺杀天骄，还是做得到的！
杀一个圣体，就能让那些势力肉疼！
杀两个，就能让他们疯狂！
杀三个，就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这就是他墨山的报仇方式！
叶寒星听完，沉默不语。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墨山，眼中没有波澜，也没有评价。
良久——
叶寒星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从今天分开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祝你报仇好运。”
说完，他转身就走。
墨山愣住了。
他本以为，叶寒星会说些什么。
劝他不要冲动，劝他从长计议，劝他等实力更强再动手……
结果，叶寒星什么都没说。
直接祝他好运，然后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操作？
墨山有些懵了。
他连忙追上去，挡在叶寒星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圣子……你不说些其他的吗？”
叶寒星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叶寒星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
“救你，是了解和陨星阁的因果。”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至于你是报仇也好，还是不报仇也好——”
“和我都没关系。”
“我们，恩怨两清了。”
说完，他绕过墨山，继续朝前走去。
墨山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这是……
被嫌弃了吗？
他可是堂堂玄尊境四重的强者啊！
放在整个大夏王朝，那也是站在顶端的存在！
随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追捧、被人巴结、被人奉为上宾？
可现在，这个只有玄魂境的小辈，竟然对他毫不在意？
甚至还一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的态度？
这……
墨山愣愣地看着叶寒星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
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坚定。
然后——
他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
墨山再次挡在叶寒星面前。
叶寒星眉头微皱，看着他。
墨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老夫改变主意了。”
“不，老夫先不急报仇。”
他直视着叶寒星的眼睛，一字一顿：
“虽然你不承认是我陨星阁弟子，但你毕竟接受了我陨星阁传承。”
“身为陨星阁大长老——”
“老夫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安全？
叶寒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并不想墨山跟着。
原因很简单——
这老家伙的脾气，他算是看出来了。
报仇心切，杀意滔天，做事容易冲动。
让他跟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大麻烦。
但问题是——
他无法左右对方的想法。
因为对方是一个玄尊境四重的强者。
真要强行跟着，他一个玄魂境，能有什么办法？
叶寒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他看向墨山，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跟着我也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你必须所有事情，都听我的。”
“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甚至，带着几分威胁！
一个玄魂境巅峰，威胁一个玄尊境四重——
这种事，放眼整个大夏王朝，恐怕也只有叶寒星敢做！
然而——
让叶寒星意外的是，墨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
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高兴。
因为，叶寒星此刻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陨星阁宗主。
一样的强势。
一样的目空一切。
一样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种气质，太像了。
墨山看着叶寒星，眼中满是欣慰。
然后——
他深深一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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