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幸好没闹出更大的乱子，不然整个院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人正好都在，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桌椅搬动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

人们围坐成一圈，眼神里都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徐大茂被从树上解下来，按在中间孤零零的凳子上。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

“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了。”

“徐大茂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在厂子外面对女同志动手动脚。”

“要不是傻柱撞见拦住了，现在他就该待在派出所里了。”

“大家都引以为戒，别走上这条歪路。”

“至于傻柱——值得表扬。

没有他，咱们院就要出个罪犯了。”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不算整齐，却格外响亮。

谁愿意和“罪犯”住在一个院子里呢？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傻柱嘴角翘着，藏不住心里的得意。

昨天的仇，今天总算是报回来了。

徐大茂却耷拉着脑袋，整张脸皱得像腌菜一样。

他拼命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易忠海又开口了。

“事情不算小。

大家说说，是咱们院里自己处理，还是送派出所？”

徐大茂猛地抬起头，嗓子发紧。

“壹大爷！又、又没真出什么事，没必要闹到那一步吧……”

傻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摆了摆手。

“算了，他也没得逞，院里能解决。”

教训给够了就行，真送进去，对自己也没好处。

“不行。”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曹铭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院里不能留这样的隐患，应该送派出所。”

徐大茂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俩平时没什么矛盾，这个人怎么突然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曹铭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别慌，这件事有问题。”

徐大茂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曹铭不是要害他，是要帮他。

傻柱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伸手拦住曹铭：“你别胡说八道！送派出所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吗？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

徐大茂听到这话，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以他对傻柱的了解，这个人从来只会火上浇油，怎么会替别人求情。

他转过脸，正好对上曹铭看过来的眼神。

徐大茂立刻提高嗓门：“不能私了！必须送我去派出所！如果我真的犯了错，该关该罚我都认。

可要是我没犯错，派出所也得还我清白。

这件事绝对不能含糊过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盯着徐大茂——这个人是不是酒还没醒？进了派出所，说不定就要坐牢。

一道道目光里夹杂着同情和惊讶，都觉得徐大茂是喝糊涂了。

只有傻柱的眼神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

曹铭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既然徐大茂自己要求，那就送派出所吧。”

刘海忠从凳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这么办。”

他想起昨天晚上徐大茂当众不给自己面子，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出气。

“老刘，这……不太合适吧？”

叁大爷皱着眉插话。

流氓罪可不是小事，一旦坐实，徐大茂这辈子就毁了。

易忠海也难得开了口：“院里能解决的事，没必要往外闹。”

两位大爷同时帮徐大茂说话，这场景实在少见。

徐大茂却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不行！今天非去派出所不可！谁拦我我跟谁急！”

曹铭刚才那几句话就像定心丸，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绝对没做过那种事。

他清楚自己的酒量——喝多了只会倒头就睡，哪还有力气做别的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众人看他态度这么坚决，反而不好再劝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那就去吧。”

傻柱突然冲过来，手臂一横：“别去！别送他去！”

易忠海眯起眼睛，目光在傻柱脸上停了一会儿：“柱子，这件事是你编的？”

活了这么大年纪，易忠海多少能察觉到不对劲。

要是傻柱现在不承认，等派出所真的查起来，诬告的罪名也够他受的。

傻柱张了张嘴，肩膀垮了下去。”……是我瞎说的。

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整徐大茂，怎么了？”

徐大茂从地上撑起身，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弓着背，像一只被踩中要害的虾，好半天才喘匀一口气。

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对面站着的傻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