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秋天的天空又高又远，风里带着丝丝凉意，公园门口己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曹铭停下脚步，于海棠也跟着站定。

“怎么不进去？”于海棠疑惑地问。

“门票呢？”曹铭侧过头看着她。

于海棠从口袋里掏出零钱，走到售票窗口，花三毛钱买了两张浅绿色的门票，把其中一张递过来：“现在能进去了吧？”

曹铭接过门票，手指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于海棠的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有把手抽回去。

公园里人来人往，树梢的叶子半黄半绿，湖面倒映着天空的光，泛起细细的波纹。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石子路慢慢走，和周围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一模一样。

没走一会儿，于海棠突然拽了拽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看那边！”

湖面上漂着几艘小船，每艘船上都坐着两个人，远处传来零零散散的欢声笑语。

曹铭看过去，觉得光走路确实有点单调。

“想坐船吗？”曹铭问。

“嗯！”于海棠用力点头。

“那你去买船票吧。”曹铭说。

于海棠点点头，小跑着往售票亭跑去，很快就举着两张船票回来，领着曹铭往码头走。

小船的船身很窄，座位挨得特别近，于海棠踩上船板的时候晃了一下，慌忙抓住曹铭的胳膊。

“扶我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慌张。

曹铭握紧她的手腕，两人小心翼翼地坐进船里。

于海棠拿起船桨，胡乱往水里划，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袖口和曹铭的肩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曹铭按住她的手腕：“别乱划了，咱们往湖心去。”

她穿的衬衫料子很薄，沾了水就变得透明，曹铭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是只属于他的风景。

船桨划开水面的时候，于海棠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湖心的小船轻轻摇晃，她张开双臂，声音散在风里。

曹铭握紧木桨，嘴里却唱起了一段轻快的旋律，像浪尖上的阳光。

“让我们荡起双桨……”

于海棠的哼唱突然停了下来，她从来没听过这首歌，歌声裹着水汽飘进耳朵里，她一时间忘了眨眼。

曹铭的声音不算大，却一句句敲在她心上，白塔、绿树、红墙，歌词里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首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还呆呆地看着曹铭。

“怎么了？”曹铭笑着问。

于海棠抿了抿嘴，声音里藏着惊讶：“你连这首歌都会唱？而且还唱得……特别好听。”

曹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湖面反射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格外好看。

于海棠突然弯下腰，伸手撩起湖水，凉意溅到曹铭的脸上，她笑得更开心了，像是终于赢了一回。

曹铭抹了抹脸，也伸手撩水反击，水花在两人之间飞溅，衣服渐渐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于海棠还在笑，曹铭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胸前。

湿透的布料下，轮廓清晰可见，于海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慌忙用胳膊抱住自己。

“转过去！”她的耳根烫得厉害。

曹铭反而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低沉：“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

小船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于海棠往后缩，后背抵在了船沿上。

曹铭又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铭的吻堵了回去。

于海棠猛地睁大了眼睛，湖面的阳光刺得视线模糊，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却都像隔了一层薄雾。

她伸手推曹铭的肩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齿间化开蜂蜜般的甜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尝来的。

小船还在摇晃，于海棠慢慢闭上眼睛，只听见水波拍打船底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周围游客的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她能感觉到，却再也不想理会。

“看那对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有人压低声音，却藏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么亲密……”

“看得我心里都痒痒的。”

来公园的大多是情侣，最初的惊讶过后，空气里蔓延开一种微妙的躁动。

胆子大些的情侣，己经学着他们的样子凑近彼此，还有些一开始只是挨着肩膀，手指悄悄缠在一起，没过多久，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消失了。

以这艘小船为中心，一种无声的默契像水波一样散开，湖畔的长椅上、柳树遮掩的石路边，渐渐多了紧紧依偎的身影，远远看去，成了秋日湖边一道特别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