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神之心

林建龙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上下左右都没有边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死了吗？”他想。

不对。如果死了，不应该还有意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虽然浅短，但还在继续。

他还活着。

但身体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建龙……建龙……”

有人在叫他。声音很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他的生命体征在恢复……心跳加速了……”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可能能。继续叫他，不要停。”

林建龙听出来了——第一个声音是林婉儿的，带着哭腔。第二个是莫老的，沙哑而疲惫。第三个是沈瑶的，冷静而专业。

他还活着。

大家都在。

林建龙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睁开眼睛。

眼皮颤抖了一下，裂开一条细缝。

光线涌入，刺得他眼眶发酸。他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几张脸——林婉儿红肿的眼睛，莫老花白的头发，沈瑶厚厚的眼镜。

“醒了！”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建龙醒了！”

林建龙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别说话。”沈瑶按住他的肩膀，“你受了很重的伤，胸口有两根肋骨骨折，左肩有贯穿伤，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我们在遗迹里给你做了紧急处理，但现在需要把你送回总部。”

遗迹。

林建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古神遗迹、光球、议长、黑色能量、他用尽最后一击……

“议长……”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跑了。”莫老的声音很沉，“你那一剑伤到了他，但没有致命。他撤退了，带着他的人。”

林建龙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只是让议长受了轻伤。差距太大了。

“不过，”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你阻止了他得到古神的心脏。他撤走的时候，那颗光球己经消失了。”

消失了？

林建龙猛地睁开眼睛：“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沈瑶推了推眼镜，解释道：“你那一剑击中了议长，同时也击中了古神的心脏。两种能量碰撞产生了某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某种共振。然后古神的心脏就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掉在了地上。”

她指了指林建龙的胸口。

林建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解开了，胸口正中央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热。

“那颗晶体……进入了你的身体？”林建龙难以置信。

“不是进入，是融合。”沈瑶的表情很复杂，“它掉在地上的时候，你正好倒在它旁边。然后它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融进了你的胸口。我们想阻止，但根本来不及。”

林建龙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纱布。下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大约鸡蛋大小，嵌在皮肤下面，像是一颗多出来的心脏。

“古神的心脏……在我身体里？”

“是的。”沈瑶点头，“我们检测过了，它和你的身体融合得很好，没有排异反应。而且你的生命体征在融合后迅速恢复——原本你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下床，现在可能一周就够了。”

林建龙沉默了。

古神的心脏，暗影议会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在他身体里。

这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受胸口那颗“心脏”。它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有自己的脉搏，有自己的温度。它和自己的身体紧密相连，像是一对连体婴儿。

更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它“说话”。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方式——通过能量。它在向林建龙传递信息，像是海浪拍打沙滩，一波一波，永不停歇。

“古神……没有死……”林建龙喃喃道。

“你说什么？”林婉儿凑近了一些。

“古神没有死。”林建龙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清晰了，“它的心脏在告诉我，它还活着。它在沉睡，但它的意识还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莫老的脸色变得凝重：“如果古神真的还活着，那暗影议会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得到它的力量了。他们想复活古神。”

“复活古神？”林婉儿的脸色也变了，“那是什么意思？”

“古神如果真的复活，”沈瑶接过话头，“以它的力量，可以轻易毁灭整个奇人世界。暗影议会想利用古神的力量统治世界，但古神不是工具，它有自己的意志。暗影议会控制不了它。”